玄龟张口吞了小盏,问道:“老松树,你这先天乙木气珍贵无比,你是从何处得来?”
玄松子如实回道:“不瞒老祖,天道诞生前,我本是一棵普普通通的松树,忽有一日,一位大能落在我身上停留片刻,离去时点化了我,这才修炼成仙。”
“后来我又有奇遇机缘,这才修得金仙从而落脚此山,这缕先天乙木气便是那位大能所留。”
玄龟笑道:“你倒是棵有福缘的松树。”
玄松子腆著脸道:“那二位……”
吴云沉声道:“先前既有承诺,怎么能半途而废,自是不会走的,適才戏言而。”
“你且將儿孙都叫来,今后讲炼之一道。”
玄松子大喜过望,老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红晕来,慌乱谢了吴云,匆匆而去。
玄龟闻言,忽然感嘆道:“贤弟,当年你得了我的祭炼法门,不过多久就增刪修改出一门更为奥妙的祭炼法,实在是个天才,这五百年来每次祭炼小金蛟剪,哥哥我都会佩服万分啊。”
吴云从未讲过大道玉简的事情,只是笑笑不言。
其实他炼製灵宝五百年,刚开始尚且兴奋期待,时间一长难免有些心浮气躁,觉得心境差了些。
想一想,炼丹、炼器,都是一时一刻、一丝一毫的精细活,磨人性子。
如此来说,炼心也是同理了。
所以吴云近来心有所感,对於炼之一道有了更深刻的感悟,另有玄松子来求,就想讲一讲。
待到漫山遍野又挤满了玄松子的徒子徒孙时,吴云睁开了眼。
这些山精树怪,大多浑身是伤,想来是玄松子打过一通才来的。
玄松子让儿孙们都坐好了,这才笑著上前向吴云行礼:“顽劣子孙不知深浅,上仙莫怪…莫怪……”
吴云摆摆手,自是不在意这些,留在此处千年,一是为了祭炼灵宝,感悟炼之一道,二是为了履行约定,了结那株悟道茶树的因果罢了。
他这时沉声道:“我只管讲,你们能听进去多少都是你们的缘分所致,与我无关。”
“今日讲炼道,炼丹、炼器、炼体都在此道中,不过现在我先讲炼心。”
说到此处,吴云顿了顿,朗声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乃是前世所记的《劝学》。
自那化形劫被劈过之后,吴云脑海中对於前世的一丝一毫都记得十分清楚,自然也包括这篇《劝学》。
那时学及此篇,只觉得懵懵懂懂,不知所谓,只是依照老师所言背下来默写。
如今在这洪荒世界度过亿万载,每每回忆起来,都有新的感悟,所谓“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吴云现如今感触颇深。
此为,炼心。
“蚓无爪牙之利,筋骨之强,上食埃土,下饮黄泉,用心一也,蟹……”
吴云一边讲,一边在眉心处的大道玉简上篆刻《劝学》,果不其然,与那《玄龟祭炼法》融为一处,都符合炼之一道。
《玄龟通炼登陛真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