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掌卯那孩看著沉不住气似的青年皇帝,轻蔑之意更甚:“特奉瓦剌太师之命,尊大明太上皇之命前来朝贡。”
此时有御史怒不可遏的大喝:“大胆胡虏,还不速速將太上皇陛下送回!”
“太上皇陛下在我阵中每日美酒美食,鶯歌燕舞,好不快活,我也劝了,是他不愿意回来,何不你自己去请?”
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嘴角总是若有似无的上扬,嘲笑之色跃然脸上。
內阁次辅高谷看了一眼太皇太后,得到孙氏的点头示意后走了出来。
“平掌卯那孩,你们瓦剌身为大明的藩属,居然敢带兵入长城,陈兵於皇城之下,此为谋逆,你这知罪?”
迂腐的文人还指望著以礼压人,平掌卯那孩倒是配合。
“这位阁下,我想你说错了,有奸人慾谋害太上皇陛下,我等得知消息勤王护驾在土木堡救得王驾,又怕奸人再使手段,一路护送,过了长城直达京师,所到之处民眾竭诚欢迎,夹道恭迎皇驾回京,何来谋逆之说。”
也先定是早就料到了大明朝堂上还会为了这些无趣的事情爭论,早就想到了回答的话术交给平掌卯那孩。
高谷喝了一声:“伶牙俐齿的小子,顛倒是非黑白。”
“哦~,那我且问阁下一句,我这说法不对,那是否应该说大明三十万精锐在瓦剌铁蹄下如同豆腐捏的,大明巍峨长城不过一座矮山,我瓦剌想来就来。”
“你!!”
平掌卯那孩更肆无忌惮了:“你们的皇帝,哦不,应该叫太上皇了,现在是北狩还是被俘虏?”
这问题一出,马上就让眾人噤声,是大明人说自己的太上皇北狩,意为到北方狩猎,给朱祁镇被俘虏的事情美化了,现在你们倒是自己说说看到底是北狩还是俘虏。
此时身为內阁首辅的王直不得不站了出来,两鬢斑白的年迈书生踏步上前,对著朱祁鈺和太皇太后的位置行礼。
“陛下,太皇太后,瓦剌人既来朝贡便有君臣之宜,既守君臣之宜,或有误会便算是解开了,太上皇陛下愿意北狩游玩,我等自当遵从,但凡太上皇有损,大明全军与瓦剌不死不休。”
听著王直的话,平掌卯那孩终於收起了自己本来轻蔑的態度。
他是来谈条件的,同时也刺探大明对於朱祁镇的態度,判断朱祁镇的利用价值。
王直也明白,现在大明朝堂对於朱祁镇的价值看的越重,瓦剌人越不会放朱祁镇,之前皇帝和太皇太后已经签了圣旨,除非无条件释放,不然大明不接受任何的条件。
现在的態度就是告诉瓦剌人,別想著拿太上皇谈判,更是告诉他,大明京师有底气和瓦剌人一战。
平掌卯那孩不与王直对话,伸手拍了拍跪著的喜寧,喜寧会意手脚慌乱的从怀中拿出了一封信件:“太皇太后殿下,此乃陛……太上皇陛下亲笔家书。”
书信被递上了,很显然瓦剌人明白此时大明软肋何在。
太监领了书信,双手捧著,小步快跑向著太皇太后位置而去,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朱祁鈺,此时终於开口了。
“喜寧,太上皇现在如何了?”
喜寧战战兢兢的回答:“太上皇……太上皇一切安好。”
砰
朱祁鈺一拍龙椅站起身来,怒目圆瞪:“虚言的奴才,该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