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先不確定的再看了一眼朱祁鈺然后再看自认为朱祁鈺略逊色他一筹的平掌卯那孩。
最后眼光落在了已经被剃了大半个头的朱祁镇身上:“他娘的,怎能长得如此英俊,居然敢在阵前登台,没曾想这两人能是亲兄弟俩,要是这位能长成那副模样,妹妹也不会要死要活的不肯嫁了。”
平掌卯那孩点点头,他大哥的这番话他是认可的。
“对了大哥,不是亲兄弟俩,这位是大明朱家的嫡长子,那位是庶出的儿子。”
也先再拿起望远镜看了看,最后下了定论:“他妈的问题。”
但是隨后又说到:“但是兄弟两个都没什么脑子,这个大张旗鼓的要学永乐大帝来草原上打仗,御驾亲征?!哼,连仗都不会打,怕是连马都不会骑,现在那个也大张旗鼓的到城墙上来了,恐怕也是个喜欢耀武扬威的儿皇帝。”
“大哥,你说大明人怎么这么怂,咱们这么侮辱他们的皇帝,居然当做没看见,就这样无动於衷。”
平掌卯那孩这么说,也先却皱著眉头,他最担心的就是大明无动於衷,若是大明真的就贵所在城內,他就不能继续率军攻城,昨日攻城已经损失惨重,今日再攻恐怕情况不会有什么变化,而时间拖下去,大明的援军隨时可能达到。
无关隘以拒守,瓦剌军队將会四面受敌。
也先对著喜寧下令:“继续剃头,当著大明新皇帝的面剃,我就不信了,新皇帝可以忍受如此耻辱,喜寧喊的响一点。”
喜寧继续大喊:“为大明皇帝剃头。”
“大哥,不对,大明城墙上的火炮怎么转向我们这边了。”
平掌卯那孩拿著望远镜,忽然间大喊了起来,隨后將望远镜递给也先。
也先接过望远镜,有些疑惑,大明人转炮口是什么意思,难道敢冒天下之大不韙对著他们的“皇帝”朱祁镇开火?
刚看向了城墙,就看到有士兵在给火炮填装炮弹。
“不好,快带著朱祁镇撤!后撤!”
也先急切了喊了起来,城墙上明军的火炮当即响起,也先当即下令让朱祁镇后撤,其余的军队在火炮响起的第一时间就开始了衝杀。
一炮而出,大將军炮射程远,但是精度还不够,擦著朱祁镇不足三米的地方落下,这让皇帝万分可惜,这炮要是中了,任务就结束了,大將军炮还待改进。
一炮不中,瓦剌人带著朱祁镇就后撤,死了就没利用价值。
隨后一场血雨腥风的战斗开始了。
这是朱祁鈺第一次真切的看到古代的战场,瓦剌士兵在不要命的攻城,远处流矢飞射而来,城墙上,城墙下都不断的有人倒地死亡。
人命不值钱。
战场上最不值钱的就是人命,瓦剌人横七竖八的倒在城墙下,细雨中殷红的血液缓缓的流出,混合进泥土里,城墙上被箭矢射中的大名士兵倒下,血液流进城墙的缝隙里。
石亨命人护住了朱祁鈺前往城楼內,瓦剌人远道而来没有大型工程器械,在城楼內足以抵挡箭矢,保证安全。
朱祁鈺看著身边不断的有人倒下,不禁铁青著面孔。
他明白这时候的仁慈就是软弱,但是接受过现代化教育的他真实的看到人死去,不能做到无动於衷。
坐定之后,朱祁鈺问于谦:“於尚书,你说怎么样可以避免战爭?”
“陛下……臣认为,战爭永远无法避免。”
于谦明白朱祁鈺第一次见到血腥残忍的战场,此时心灵受到了一些衝击。
“若陛下此时想要谈和,于谦在此只有一句,兵部没有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