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落地,彭时商輅两个年轻人以为王直是要说罪己詔的事情,但是王直在朝堂混了这么久,这事情他不能提,不管朱祁鈺是有意还是无意,他不能去探求真相。
点到为止的说了一句日后行事三思后跟上:“万不可带兵出城作战。”
朱祁鈺神態轻鬆:“朕也是衝动了,此事朕明白了,以后不会了。”
“陛下圣明。”
高谷出言:“陛下,现趁著胜局,可以尝试与瓦剌人和谈,换回太上皇陛下。”
忠心的老臣,令人感慨,可惜了这份忠心不是在我身上,朱祁鈺怎么会想要接回朱祁镇呢,现在系统的主任务还没结束,自己的命过了今晚只剩下两天。
目前来看杀死朱祁镇无望,那就只能选择代皇帝的结局了。
朱祁鈺沉吟一声:“瓦剌人的军队已经撤退,高谷,此时派人前去很可能有去无回,可有人愿意前往?”
高谷明显已经想过了:“老臣愿意前去。”
看著高谷,朱祁鈺不禁心生感嘆,知其忠义也知其不可用也,摇摇头:“高谷你年事高了,再让你去瓦剌阵中不合適,这样吧选礼部壮年官员与锦衣卫指挥使卢忠一同前往。”
对此王直点头:“陛下圣明,此事不可拖延,臣这就去办。”
朱祁鈺点头:“你先去选好礼部官员,金英命人传卢忠覲见。”
……
卢忠此时正在一处官员的宅邸內,这是之前卢忠查出来的一位私通瓦剌的一位官员住处,此处养了许多鸽子,用以通讯,此人常年在边关和瓦剌人有马匹贸易,赚下了不菲的身家。
今日卢忠將山东备倭兵即將到的消息通过飞鸽传给也先就是用的这个渠道,不久之前又飞回来一只鸽子。
卢忠取下了鸽子上的信件,打开一看,面色铁青,属下上前:“指挥使,怎么了?”
“没什么。”卢忠將信件捏在手上並未透露任何的消息。
他紧握著手上的信件,那是也先的信件,通讯告知城內的探子,他有意和朱祁鈺和谈並且放回朱祁镇。
卢忠在原地呆了好一会,隨后说:“焚毁这些鸽子笼,一只不留。”
此时的他心中只有王竑的那句话:“既在鹰犬之位,不亮爪牙,便是藏凶。”
他之前已经做出选择效忠新皇帝陛下了,选了就没回头路,朱祁鈺不是个吝嗇的,他选择尽忠便得到了锦衣卫都指挥使这个职位,此时若再犹豫恐怕落不得好下场。
他不能假模假式的將事情递上去给皇帝自己处理,他所在的位置决定了他的行为不偏袒就是背叛。
这件事情不能上报,拦在此处。
“卢指挥,宫內来了消息,召您入宫,陛下要派您前往瓦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