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祁鈺的眼神从错愕变成了遗憾,轻嘆一声:“没曾想是女子,不过姑娘你有如此文采,朕今日领教了,不知你是谁家姑娘?”
“民女姓李,家父李俊育,泉州人。”
“朱驥,去寻他父兄商量一下,改日宫中若有诗会,可邀她一同参加。”
李书雪婉婉行礼:“民女谢恩。”
“姑娘,今天匆忙,改日领教姑娘好诗。”
说罢朱祁鈺转头就走,將背影留给了李书雪。
这个故事正正好好,在酒楼诗会上的初见,一见倾心,才子佳人,传播开来,招李书雪入宫,合情合理。
不过一个十五世纪的女文青而已。
这样还拿不下你?
回去路上,朱驥小心提醒:“陛下,您下次可得万分小心,別轻易在外头让人知道了您的身份,特別是护卫不多的时候,人群中鱼龙混杂,难保有不法之徒,还请陛下三思。”
“朕知道了,今日是忽然来了兴趣,崔浩念的那首诗,女子写的,朕很好奇,到底是怎样一位女子能写出这种诗句来,得见之后,倒確实是个才貌双全的女子。”
朱驥听著朱祁鈺的话,小心的看了眼赵芸儿,听到皇帝如此夸奖其他女人,赵芸儿却没有任何的不满,不禁心想皇帝的女人果然大方。
自家媳妇可是万万做不到的。
赵芸儿虽然是云嬪了,但是有名无实,情感似有似无的,她年纪还小,说不明白。
皇帝以诗会友,没想到与才女一见倾心,这故事很快就传扬开了,主要是【迎凰居】的掌柜,碰到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当日就命人將李书雪的诗词和朱祁鈺那段一起写了出来,搞搞的掛起,到处吹捧。
碰上热点了,不抓牢,难道让它跑了?
蹭了点自古有之,发酵今晚的时候,至少这一年,他这酒楼办个是什么诗会,生意就百分百差不了。
第二天的早朝,皇宫的正门还没开,上朝的官员们在宫门口就窃窃私语了。
“听说了吗?昨晚陛下去了【迎凰居】,还和一位才女发生了一段邂逅的故事?”
“听闻了,怎么没听闻,我儿子昨晚在现场,据说在场学子得知是陛下,场面差点控制不住,那才女貌若天仙,与陛下一见面,两眼一对,那场面小说话本里面都没见过。”
“嘖嘖,没想到呀,哎呀,可惜了没亲眼看到。”
奉天殿內,朱祁鈺坐在龙椅上等著朝臣们覲见,孙氏在珠帘之后。
“陛下,听闻昨日,您去了外头的酒楼,参加诗会?”
朱祁鈺略带不好意思的说:“母后,这……是的。”
孙氏一脸八卦的笑容,果然八卦是每个女人的爱好,不管什么年纪,不管什么身份。
“陛下,外面的女人还是要多留个心眼。”
“母后,儿臣只是一时兴起,本以为是位才子,没想到是女子。”
“陛下,昨日动静闹的太大了,现在满城风言风语。”
朱祁鈺无奈的说:“唉,还望母后见谅,如此风言风语之下,那女子若是婚配了恐怕形势不好,若无婚配其他人也会望而却步,朕身为天下,一言一行都会影响甚大,是儿臣欠缺考虑,儿臣一早已命人去调查那女子身世,若是清白,唉,就接进宫来吧。”
听著非常无奈,孙氏也没多言,在她眼中,这不过是个不知道哪家喜欢诗文的小姑娘而已,皇帝在意名声,接进宫来就接进宫来吧,掀不起什么风浪来,若是个矫揉造作,喜欢播弄是非的,有的是办法对付她。
早朝会上,从督办漕运的王竑回京,朱祁鈺问:“王竑,你兼两淮盐科,去不足三月,算上来回,到任,理事,这么快就將两淮盐务查清楚了?”
王竑忙走出,仅仅两月未见,竟然苍老了许多,看来两淮盐务確实磨人。
“陛下,臣此时回京是有要务要报。”
“何事?”
“江西北部三月没下一滴雨,江西百姓逃难各处,其中江浙沿海和应天府难民数量眾多,而且江西匪患四起,占山为王,若不重视,恐事態加重。”
朱祁鈺回想起,之前系统提示朱祁镇给瓦剌当赘婿的时候,江西部分区域將会干旱两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开始了。
这时代三月不下雨已经是巨大的天灾了。
朱祁鈺脸上怒气浮现:“江西的布政使何在?之前朕怎么没有听到任何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