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看那个年轻人,刚才还威风凛凛、力战群敌的他,此刻却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垂著头,肩膀微微耷拉著,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委屈。
他任由那中年女人指著自己的鼻子,唾沫横飞地责骂,却始终一言不发。
仿佛那些难听的话语不是落在他身上,而是飘向了遥远的天际,这强烈的反差,让围观的眾人只觉得眼前的场景无比荒诞和魔幻。
中年女人双手叉著腰,胸脯剧烈地起伏著,越骂越激动,声音也越来越高:“你以为你很能打吗?
你打得过五个,难道还能打五十个吗?
到时候那些古惑仔带著砍刀过来,难道要我们陪你一起死吗?
你个死大陆仔,整天就会打架生事,你以为这里是內地啊,这里可是香江!”
看著那中年女人如此蛮不讲理,而且还越骂越难听的样子,旁边顿时就有好几个看不过去的围观群眾者指责道:“嘿,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啊,人家后生仔刚刚那可是在帮你啊!”
中年女人不但没有收敛,反而骂著骂著就哭了起来,她双手在空中胡乱地挥舞著,眼泪和鼻涕混在一起,脸上的妆容也被哭得一塌糊涂,模样十分狼狈。
而后,她又声嘶力竭地叫骂道:“帮?帮个屁,我看他是想害我们一家才是!这以后我们哪敢还在这里做生意啊,这不做生意了,那我们一家还不得喝西北风吗?
我们好心好意的收留你,没想到你却是一头白眼狼,居然恩將仇报,滚,你给我马上滚!”
听著中年女人那如利刃般伤人的咒骂,再看看一旁始终沉默不语,仿佛置身事外的中年男人,年轻人的双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
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了苍白之色,牙齿也咬得咯咯作响,腮帮子都鼓了起来,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著,眼中闪烁著愤怒和痛苦的光芒。
但最终,他还是强忍著心中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地抬起头。
看了一眼这个让他感到无比心寒的地方,然后一声不吭地低著头,拖著沉重的步伐,转身离开了。
广场上的围观人群看著年轻人渐渐远去的背影,神色各异,有的人轻轻嘆息。
眼神中满是同情和惋惜,也有的人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嘴角微微上扬,小声地议论著,仿佛这是一场他们期待已久的好戏。
而后,眼见没了热闹可看,眾人便陆陆续续地散去,广场又恢復了往日的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离开广场后,洪建军独自来到路边的一棵树下,他靠在树干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川流不息的车辆和来来往往的行人,脑海中不断地浮现出广场上那令人心寒的一幕。
刚刚中年女人那刺耳的咒骂声,以及古惑仔那囂张的笑声,还有眾人那冷漠的眼神,如同无数根针一般,深深地刺痛著他的心。
他越想越气,心中的怒火如同熊熊燃烧的火焰,越烧越旺,突然,他扬起手,狠狠地一拳砸在了旁边的树上。
“嘭!”一声闷响,仿佛是一声愤怒的咆哮,足有大腿粗的景观树被这一拳震得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树叶簌簌地从枝头飘落,如同下了一场绿色的雨。
路过的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嚇了一跳,纷纷投来异样的目光。
有的眼中满是恐惧,有的则带著一丝嫌弃,以为遇到了一个神经病,纷纷加快脚步,匆匆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