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实好久不见了院长。”邹阳笑著回应。
“走走走,魔都临水,不比首都,这湿气大进屋说,进屋说。”
办公室的门一开一合,邹阳摘下围巾掛在衣架上。
院长则赶紧倒水,顺便让人准备点水果。
她侧著身子一边忙碌一边说道:
“听安佑说了,知道儂要来,特意准备一些糕点啦。”
一个精致的木头盒子放在邹阳手边。
“讲起来阿拉(我)也是这土生土长额,也勿晓得弄点啥招待儂。”
院长坐在邹阳身边,打开盒子,黄油的香气扑鼻而来。
“也勿晓得儂,欢喜勿欢喜,国际饭店买的蝴蝶酥,香煞脱嘞。”
这说的是什么?邹阳对魔都本地话能听懂一大半,但院长语速很快,所以他只能大概明白个意思。
“费心了院长,还特意麻烦搞这些东西。”
邹阳早上饭都没吃,此刻也確实前胸贴后背了。
蝴蝶酥入口,酥脆香,配上热茶喝进肚子里暖暖的。
“哎呦,麻烦什么嘛,儂是大教授,教出来的学生在医院里都成大医生啦。”
院长笑著也吃了块蝴蝶酥,两人坐在一块好像聊家常。
“我跟儂讲啦,儂的这个水平很高噠,当老师蛮不错,但当医生更好唻,好好考虑考虑,要不要留下来,魔都人钞票多来邪气唻!”
“外滩餐厅一盆菜,没有巴掌大小,就敢开价888,一碗白粥都上百唻,照样能卖的出去。”
“儂想想呀,就在这里能赚好多的,出门工作吾就是为了养家餬口嘛,自然是哪里钱多去哪里啦。”
邹阳很想说一句,他有点没听懂。
但大概意思明白,应该是想让他留下做医生。
还是算了吧。
万一医院都不讲普通话,他手术让人给过来个钳子都费劲唻。
“院长您过誉了,比我厉害的人大有人在,而且我也习惯了当老师的日子…”
“儂太谦虚啦!”院长放下手中的茶杯笑道:
“阿拉也是高材生唻,別看整天坐在办公室,手术台上的事,没有不会的,要说脑科神经科,没人让我竖大拇指的!”
“也就儂一个,真让人佩服,儂的论文我都看过的,写的书也看过,邹先生,儂好厉害啊。”
邹阳揉了揉鬢角:
“院长,我跟儂讲啊,我在学校当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来你这里也一样啊,当老师的没有藏私的。”
唉?
邹阳一愣,他怎么说上魔都话了。
“咳咳,我们还是先聊聊魏思明教授的事吧。”
“全国那么多医生过来,这个人肯定很重要。”
“確实重要唻!”院长表情变的严肃。
“他是大科学家,上面要救的人,这几天好多医生聚在一起,商量治疗方案,吵死个人。”
“手术一次了,没办法恶性脑肿瘤本来就难治疗,肿瘤的位置也不好办。”
“邹先生,就算是儂也没办法的!”
邹阳擦了擦手,將杯子里的茶喝乾净。
“病例我已经看过了,肿瘤的位置很深,用那些仪器確实很困难,稍微不小心就会破坏脑组织。”
“不过都来了,也不能白来一趟。”
院长摇了摇头,一条大腿搭在另一条大腿上。
“邹先生,儂怕是要白走一趟唻,那帮医生吵的不可开交的,谁的方案都不认可,都是天老大,自己老二的性子。”
邹阳微微一笑,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