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远航在他对面坐下,认真看著他的脸。
“韩垒,你的资料我看过,家庭富裕,父母去世给你留下了几千万的资產。”
“这笔钱在这个国家,足够一个人一个家庭衣食无忧的度过下半生。”
“我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加入邪教呢?”
“那可不是邪教。”韩垒微微躬身反驳。
“那是未来!”
“肆意杀人的未来?”冯远航盯著韩垒,一个军方首长的压迫力,足以摧毁任何人的心理防线,但对韩垒来说,似乎毫无作用。
他继续问道:“说说吧,你们所信仰的主是什么?”
“被洗脑了?”
“没有。”韩垒正视审问的目光。
“信仰主是我自己的选择,而且手下的人也没被洗脑,这是传教!”
“以目前的眼光来看,我是一个离经叛道的罪人,甚至就像您说的,枪毙八百回都洗不清我身上的罪恶!”
“但目前的眼光很局限,如果把目光放的长远,以未来的角度回顾现在的歷史,我是一个英雄!一个保留了人类火种的英雄。”
冯远航身体后仰。
“既然是这样,那你更应该说清楚,正如你的所说,你不是一个坏人,既然不是坏人,那又有什么不能是不能说的?”
韩垒微微一笑:
“未来你们早晚会清楚。”
“就算是现在,相信你们也了解到了一些信息。”
“几千年的人类文明就快终结了,只有顺应主,站在主的身后才有活路,我所做的只是为人类文明保留火种。”
“除了你,这个组织里还有谁?”
韩垒將身体压低,直视冯远航的眼睛。
“任何人都可能成为我们中的一员,就算是您也一样,说不定从某天开始,您的思想就会发生变化,將这个伟大的事业奉为人生的目標。”
“不用再问了,我能说的也只有这些,其余的信息,就算我想告诉你,也说不出口。”
冯远航神情愈发严肃:
“为什么说不出,这里很安全,只有我们两个。”
“一个人只要想做一件事情,总归是能行动的。”
韩垒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因为没了牙齿的原因,他说话有些词並不清楚。
但对於冯远航来说都是宝贵的情报。
接下来问的几个问题,韩垒都拒绝回答。
其中包括,如何传教?华夏还有多少个这样的组织?针对纳米科学家的目的是什么?
根据已知的情报,目前发现的这个组织的成员包括没什么文化的农民,高学歷高薪资的精英,以及还没读完小学的孩子。
究竟该怎么样,才能让这些人坚定不移的加入这个邪教组织。
尤其是这个坚定不移,这些人居然可以为之付出生命。
自然界中,任何生命都有趋利避害的天性,面对死亡拥有共同的情绪恐惧。
所没有一个强大的信念!
又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去死?
可究竟怎么做,才能让处於社会不同阶级的人,產生同一个信念?
调查清楚华夏还有多少这样组织也至关重要。
这个组织的人,除非主动暴露,不然很难查出异常。
他们无疑是社会安定的威胁因素。
冯远航撑著桌面站起身。
“好吧,我再问最后一个问题,在你的基地中我们发现了一个保险柜,里面强行打开的话可能有爆炸的风险。”
“里面装的是什么?密码又是多少?”
“密码我也不知道。”
“知道密码的人,已经死了。”
“至於里面装的东西,告诉你也无妨。”
“是圣经!”
“领袖的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