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下头去,不敢再多说什么。
在他的印象里,葛良葛组长可以说得上是很和蔼可亲的长辈。
无论是对上还是对下,都是情绪温和,从来不摆架子。
只是,自从秩司六组撤出“长城”,安济司药物日渐短缺后。
原本和善的组长,就变成现在这副阴沉模样。
“呼……小李,那些急救药,还够救回来多少人。”
葛良深呼吸,调匀情绪后,开口问道。
后者则回答:
“大概够二十五、六个伤员使用。”
“可是……”
犹豫片刻后,小李医生继续说道:
“需要用到那个药的人,有一百多人。”
葛良静静地听他说完,又问道:
“你来找我之前,和其他医生,应该有討论过这件事吧。”
“是,我们討论过。”
“那你们討论的结果是什么?”
“我们想的是,控制药物剂量,均分给每位伤员。”
小李医生低声说道:
“那样子,虽然会导致伤员挽救回来的概率,会减少一些。但可以儘可能救回来更多的人……”
“不,每个伤员应该用到的剂量,一点都不能少!”
葛良立刻打断他的话,严厉地出言批评:
“你当药物是军粮,还能分小斛是吧!?那样可能会害死更多的伤员!”
“到时候,要是能挽救回来更多的人还好。
“要是不能,反而弄巧成拙的话,到时候借你们的头来用,也安抚不了军心!”
小李医生听完这话,脸色唰地一白,结结巴巴地问:
“那……那组长,我们就按照你说的去做?”
“嗯,就完全按照我说的去做。”
葛良点点头,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而且那个急救药,要给救活概率大的伤员使用。”
“其他那些人……就听天由命吧。”
小李闻言,惊愕不已。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这位原本是人情味满满的前辈。
居然在骨子里,是个那么冷静的人。
甚至说是冷酷,也不足为过。
“就这样吧。”
葛良摆摆手,转过身便打算离去。
只是走开两步后,他还是嘆了口:
“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自己一个人的决策。”
“出了事情,有责任什么的……轮不到你们来担。”
说完,葛良就这么拋下神情复杂的小李医生,走了。
而在他刚走出营区,准备找个安静点的地方透透气。
无意间看向远方。
“嗯?”
葛良揉揉眼睛,反覆確认自己不是出现幻觉,又多看几眼。
噢,好几霸怪哦!
他看到了什么?
看见了在白茫茫的雪原上。
一小片模糊不清的黑影,每隔个几秒,就突然消失。
然后又重新出现。
如此反覆循环。
並且那些黑影,正在不停放大。
似乎正在朝著自己这边的方向,越来越近。
不对,就是朝著这边来的!
葛良猛然醒悟,当机立断。
他立刻冲回秩司六组驻扎营区,沿途高声呼喊:
“敌袭!敌袭!”
……
人在面对突发情况的时候,就是这样的。
葛组长只需要拼命奔跑,並沿途发出警报就行了。
而通过“闪现”赶路的支援军,需要考虑的事情就很多了。
司南仪標记的最后一个地点。
某处平坦地带。
“到达乐园世界最北部,叶尼塞冻原。”
陆故安走出营帐,撩开帘布。
望著眼前一望无际的雪原,他眼睛微眯,语气颇为怀念:
“太美丽了,叶尼塞。”
视线扫过极远处,那隱约可见的高耸的黑色墙壁。
那不是“长城”吗?
还是看一下远处的雪山吧家人们。
营帐中的其他人,也隨著陆故安走出来。
在看到眼前这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场景。
整个人都是被震撼得呆立原地。
而周围环境那冰冷刺骨的严寒,又实打实的告诉他们。
眼前景象绝非幻觉。
“好……好冷……”
弦月弥哈著白雾,瑟瑟发抖。
虽然在路上经过陆故安提醒,她已经换上特製的保暖服。
但作为一个普通人,她还是被这冰天雪地的恶寒给冻得有些难以適应。
“发生甚么事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冷?”
营帐旁边,刚从机甲驾驶舱里下来的周閆,刚打开舱门。
就被扑面而来、如寒刀般的冷风给剜得生疼,也是懵了:
“我去!这里又是哪里?”
同时眼尖的她,也看到了一群鬼鬼祟祟,正在朝著这边摸近的黑影:
“嗯?哪来的老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