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酒杯玻璃与桌面相撞,发出轻响,下一秒,季宴礼起身走了过去。
她嘱咐完夏斯年早点儿睡,就关了手机。
隨后也跟著站起来走到人群之中,看著被围在中间的两人。
这样的场景发生过很多次,每次都是她和其他人一起看著登对的他们。
好像和七年前没什么不一样,但又有些不同。
现在的她不会感到苦涩酸胀,也不会难过,內心就如一潭秋湖般平静。
“宴礼,这是我陪你过的第十五个生日,我们从十三岁相识……”
江心弈深情款款地说著令人动容的话,尤其还抱著一大束玫瑰,无论听起来还是看起来都像在告白。
季宴礼静静听著,停了片刻,伸手將接过来,眼瞼半垂,看不清眸底的神色。
之后的话云岁晚没再听,因为掌心里的手机突然开始振动。
她一边往包厢外走,一边將手机放在耳边接通。
直到门严丝合缝地关上,里面的动静才被隔绝开。
“微微,怎么还没睡啊?”
“妈妈,你什么时候回来?”微微粘人地紧。
云岁晚细声细语哄著她,两分钟后才將电话掛断。
“云小姐在这里吹风?”严子穆的声音出现在身后。
回头看见他两手端著酒杯,要与她谈心的样子。
“嗯,里面是挺闷的。”
严子穆走过来,將一杯酒递给她,刻意套近乎:“以后我表姐和季哥结婚,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他有些紧张地看著她从自己手里接过酒杯,金黄色酒液在里面晃晃荡盪,隨之缓缓倾斜,进入红润的嘴唇。
確定被云岁晚喝下去之后,严子穆心里格外激动。
按照计划,本来是要等到宴会快结束时將这小美人弄到他床上,季宴礼那边又有表姐拖著,就算被他发现,也早已生米煮成熟饭。
季宴礼也奈何不了他,反正也死不了。
但这些都是江心弈交代他的,严子穆哪里有这个耐心?
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在给季宴礼庆生,没人会注意到包厢里少了两个人。
他见云岁晚喝下酒之后,眼神开始恍惚,似是无力般扶住墙,脸上露出露骨又得逞的笑容。
后知后觉的云岁晚也终於意识到什么,她震惊地摇头看著他。
身体突然失去了所有力气,她超前倒去,被严子穆顺势抱住。
手里的杯子应声而落,酒液洒了一地。
“你在酒里下了药?”
她脸色发寒,保持著最后一丝神智想要用手机打电话求助,却被严子穆一把抢过去。
“想要给季宴礼打电话啊,他和江心弈在一起,哪有空理你?”
严子穆笑著將她抱进怀里,柔软细腻的触感让他咽了咽口水,一股热气直衝下腹。
半拖半拽地让她往走廊深处的电梯方向走。
云岁晚浑身无力,眼皮像压了棺材板一样重,只能跟隨他的脚步踉踉蹌蹌地走著。
红耳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正经酒吧”最顶层的休息室供达官贵人使用,私密性和保密性致使这一层並没有安装任何监视设备。
云岁晚被严子穆拉进一个房间,她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房间里浓郁的香气让她胃里翻滚,忍著不適猛地將扑上来的严子穆推开。
余光看到床上似乎还有一个人影,她心下瞭然,却又浑身发寒。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想办法拖延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