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宴礼走到门口,与回来的云岁晚刚好碰上,顿时鬆口气。
“去哪儿了?”
一会儿没看住就不见人影了,还以为她走了。
云岁晚垂眸,绕过他继续往前走。
季宴礼皱眉,出去了一趟,她怎么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拉住她的手腕,担忧道:“岁晚,你……”
话还没说完,云岁晚反应很大地甩开他的手。
季宴礼愣住。
“你,”云岁晚嘴唇蠕动,声音嘶哑而冷漠:“別碰我。”
他背脊一僵,发觉她的牴触前所未有的强烈。
看著她缓步离开的背影,清冷孤卓。
脑海里回想起刚才她无比难看的脸色,眼尾红得嚇人。
发生了什么?
云岁晚浑浑噩噩回到了臥室,知道自己一个人躲起来不合礼数,但她现在这个状態出去待客,才是没有礼貌。
脑子里一团浆糊,好像什么都想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想。
眼前的场景太过熟悉,房间昏暗,窗帘被风吹起又落下,坐在床边的云岁晚好似又回到了七年前那无数个夜晚。
时间开始拉长,每一秒都如此煎熬,黑暗没有尽头。
直到意识到自己正在看著阳台,云岁晚猛的惊醒,后背冒出一茬又一茬的冷汗。
她找到自己的包,抖著手指翻出几瓶药,艰难地数清楚数量,塞进嘴里。
不行,她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
云岁晚给了大脑一个指令,终於有了目標。
將衣服换下来,並在手机上和父母道了歉。
走之前把抽屉里的袖扣带著,从后门离开。
……
从医院回来时,夜色如墨,“华庭別墅”也陷入了寂静黑暗之中。
云岁晚恢復了平静,状態也稳定下来。
和在国外的那段日子一样,只要回到夏斯年身边,心绪就能平静下来。
他总有这种魔力,像是她的定心丸。
云岁晚小心翼翼关上门,轻手轻脚走上楼梯。
踏上最后一阶,拐弯,眼睛適应了黑暗,脚步却顿了一下。
季宴礼依旧穿著宴会上的衬衫和长裤,靠著她门口对面的墙壁,长腿微曲,像是在等她。
指尖夹著明明灭灭的菸头,猩红火光也让他的脸时而晦暗时而明朗,额前碎发投落的阴影盖住眉眼,晦涩难明。
地上散落了不少菸头。
云岁晚深呼吸,强作镇定地走过去。
菸蒂“啪”一声摔在地上,火星剎那颓然迸溅四散。
眼皮狠狠跳了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还没反应过来,季宴礼拧开门把手,將她拉进了他的房间。
“咔噠”
声音在耳边像在打雷。
门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