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个开口的人,那都成了小丑。
因为在先前的剧情里,他们的身上还燃有希望的火光嘛。
像舅舅,他就在证明霍奇猜想;
像姐姐,她就想考维也纳艺术学院;
就连妈妈,那也对更好的生活充满着渴望;
当他们自己都心怀梦想,甚至都拥有执念后,他们却让家里最小的孩子看清现实?
这……
或许就是人世间最大的幽默。
因为我撞过南墙,所以我不想你也撞墙。
我不愿拥抱平庸的自己,但,我希望你能过上稳定的生活。
当此概念出现后,英美两地的影院里,不少家长都本能的看了一眼孩子。
漆黑的影厅里,那认真观影的闪闪目光,让他们悄悄的抿紧了唇。
由于人类物种具有多样性,所以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父母。
但还是那句话,hp传递的是普世价值观,能追的起hp的人家庭基本上都是和睦的,当和谐存于生活之中时,这些当爸妈的,谁又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健康成长呢?
说的在极端点,就连马圣那种玩家,他也想拥抱自己的儿子啊!
可同时,这些家长,又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因梦成才呢?
没有一个家长愿意眼睁睁的瞧见,自己的孩子对生活失去期望。
而当这种纠结出现后——
‘这部电影拍的挺好的。’
‘所以小海狸怎么说服自己的家人?’
家庭和睦的大人们在心里默默投票。
而他们的感慨,银幕上的莉莉·泽勒并不知晓,在发现妈妈姐姐舅舅他们都会说话后,小姑娘顿时就扬起了嘴角,道:“oh,原来你们都会说长句是吗?”
“那我刚刚和你们说话时你们为什么不理我?”
“为什么要一个单词一个单词的往外蹦?”
只要是个正常人,那都能看得出此刻的莉莉·泽勒是在调侃。
因为她并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她没有恶意。
但她的反问,落在三人的眼里,却是挑衅。
又或者说,在妈妈、姐姐和舅舅的世界里,莉莉·泽勒很不乖。
压根就不想接受他们的意见。
既然如此……
他们仿佛有着无上的默契,几乎是在同一时间,开起了口——
妈妈:“oh莉莉——你现在说的和刚刚说的是两件事,你不能把他们混在一起……”
姐姐:“莉莉,我们没说不陪你去,我们的提议只是为了你好……”
舅舅:“莉莉,你听我说,我只是希望你能把自己的人生规划做的现实一点……”
纷纷扰扰的声音,如同一千只蚊子,嗡嗡嗡的响了起来。
不仅如此,位于中央的莉莉·泽勒还感受到了环绕立体声的效果。
餐桌是长方形的嘛,因为对立,姐姐和舅舅坐在了两端,为了展现家庭和睦,爸爸和妈妈坐在了一块儿,在这么分配后,莉莉便和爷爷坐在了老爸老妈的对面。
因此,随着三人的开口,银幕上的画面顿时就有一种三司会审的意思。
不过,即便如此,莉莉·泽勒也没生气,拥有小太阳属性的她微笑的迎接所有。
在此过程中,老爸多次的想要开口,维护女儿。
但可惜,在失去了‘顶梁柱’这个属性后,他的行为直接就被妈妈姐姐舅舅无视了。
三人一直在说一直在说一直在说,到了最后,他们的面目甚至都有些扭曲。
这一情形让老爸有些崩溃,也让小姑娘有些无奈,更让坐她身侧,鲜少说话的爷爷有些恼火,在发现三人根本就没有解决问题的意思,只想宣泄情绪后,他的额头上顿时就隆起了道道沟壑,被酒精浸染的喉咙里发出了浑浊的声音——
“够了——”
“你们不要再吵了——”
“你们让莉莉说一句会死吗——”
“砰——”
他用力的敲了下桌。
愤怒的嘶吼让世界重归平静。
妈妈姐姐和舅舅都缩了缩脖子,他们有些害怕发疯的老爷子,老爷子则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在发泄完心中的不满后,他这才收起怒容,望向孙女——
“莉莉,你真的想去参加《好声音》吗?”
老爷子认真的问。
“是的。”
小姑娘果断的点了点头。
“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因为我喜欢音乐,我想唱歌。”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质朴的回答听的老爷子呵呵直乐。
而就在他抿着唇,想要说些什么时,莉莉·泽勒又说道:“当然,除了这个以外,我想参赛的理由还有一个,那就是你们都有梦想,我也想有。”
说到这儿,莉莉·泽勒忽的话语一顿,接着环顾起了四周。
并且,她的目光扫过谁,话语便落在了谁的身上——
“妈妈,你想要过上更好的生活。”
被点名的老妈有些意外,张了张嘴,发不出声。
“舅舅,妈妈说你从小就喜欢数学,一直在研究难题,渴望成为最伟大的数学家。”
老舅面颊收缩,有些尴尬。
“姐姐,你喜欢画画,希望能去维也纳深造,然后未来开个画展。”
姐姐目光躲闪,不敢和望过来的妹妹对视。
莉莉·泽勒则继续道:“你们的人生目标非常明确,这让我很是羡慕。”
“所以,当我发现自己非常喜欢音乐后,我便也想和你们一样。”
小姑娘的话语很是简单,但很有重量。
直接就压的偌大的餐厅没了声音。
这番话语也让老爷子扬起了一个慈爱的微笑,正当他不住点头,似乎是要支持莉莉·泽勒时,小姑娘那飞翔的目光找到了驻足的高枝——
她还没把话说完呢。
凝视老爹,道:“当然,还有爸爸。”
“老爸每天都要上班,但他依旧坚持写作,并勇敢的向杂志社投稿,我很佩服他。”
“在我的眼里,他一直都是穿着西装的superman,能在养家的同时追逐自己的梦想。”
“虽然我不知道他今天为什么不理我,但我依旧想说——”
“你会支持我的,对吧?”
“daddy?”
莉莉·泽勒冲着老爹眨了眨眼。
与之对视的老爸则犹如雷击。
他没想到女儿还会提及自己!
嘴唇哆嗦,缓了好几秒,他这才将肯定的答复说了出来。
“ye……ah……”
“yeah……”
“yeah!”
而在他用力点头的瞬间,《be what you wanna be》也再度出现——
“focus on every little thing~”
(关注每件平凡的小事)
“that's what does really matter~”
(这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luxury cars and bling that's not real life~”
(金钱和物质,那都不是真正的生活)
家庭聚会的画面,瞬间定格。
如果说先前,loser的一家让影片的颜色变成了灰,那么现在,宛若太阳的小海狸则将所有的阴霾驱成彩,而第一个被感染变色的,便是老爸。
“oh!莉莉好棒——”
小海狸的成功说服让影厅里的孩子们欢呼雀跃——
“伊莎说的好有道理诶,你们都有梦想为什么我不能有?”
“就是就是!你们可以干喜欢的事情为什么我不行?”
“不管梦想容不容易实现,我们先干再说嘛!”
“对对对!做了不一定成功,但不做肯定成不了功!”
也让先前在纠结配乐的大人恍然大悟——
“噢——所以这首歌有两个含义?”
“追逐梦想说的是事业?”
“环顾四周说的是生活?”
“你可以追逐事业上的梦想,但就算失败了那也不要紧,因为你还有生活?”
“并且,只要你心中有爱,那在家人、在孩子们的眼里,你就是无所不能的?”
“天呐——这个设计——真的——哈哈哈哈——”
英美两地的影厅里,冒出了不少会心的笑声。
当然,这些笑,大多都是大人的。
没错!
把一家人全部设计成loser,那只是为了强化整部电影的戏剧冲突!
如果真的把一家人全部设计成loser,那这部电影也就拍不下去了,因为不符合逻辑!
所以,在设计《好声音》里泽勒一家的人设时,伊莎贝拉便在哥伦布的指导下把loser这个概念做出了区分,划为事业型loser和生活型loser。
然后,泽勒一家,全都是事业型loser。
姐姐没有考上维也纳,那是事业上的失败;
舅舅没有解开数学题,那也是事业上的失败;
爸爸的故事没过稿并被公司开除了,那还是事业上的失败;
但事业上的失败,能决定你的人生吗?
怎么可能呢!
当不了医生就干别的嘛!
天无绝人之路啊!
而当一个人的世界可以分成工作和生活时,《be what you wanna be》便出现了。
嗯,这首歌就是伊莎贝拉特意安插的。
因为这首歌本就有以上两个意思嘛。
“oh——这种假性设计真的很棒——”
“虽然有些取巧,但……很聪明……”
纽约第五大道上的一家影厅里,《华尔街日报》的专栏作者乔·摩根斯坦笑着点头。
他是一个专职影评人,写了37年的影评了。
他看过无数电影,但像《好声音》这种在25分钟里把一个故事打造成两种颜色,然后用一首歌把事业上的灰和生活中的彩连接起来的电影他还真没见过。
当然,这不是说其他的导演没有这样的功力。
几乎所有的追梦电影说的都是一个人在事业上遭受了失败,但在生活中得到了洗涤,最后扬起十二分的精神重新追梦的,所以事业型loser和生活型loser的概念本来就存在的。
但,和谐,才是当下最难能可贵的东西。
道理大家都懂,故事谁都会写,但用于串联的歌——
很难得。
“所以这首歌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和电影好适配。”
华盛顿。
《华盛顿邮报》的专栏作家斯蒂芬·亨特一边跟着电影的旋律哼着歌一边向随行的秘书发起了问,而和罗伯特·谢伊的秘书一样,他的秘书也不知道问题的答案是什么。
但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并不重要不是吗?
因为当全场观众都在期待接下来的剧情后,看电影,那才是当下最重要的事。
是的……
随着秘书的摇头,斯蒂芬·亨特也回头打量起了自己所在的影厅。
圣诞节的上午并不是一个好的观影时间,因为冬天的休息日更适合睡觉。
可就算是这样,偌大的影厅里也有着超过四分之一,接近三分之一的上座率。
拖家带口的身影,是赫敏·格兰杰高人气的体现。
而大人小孩都满意的事实……
“太恐怖了。”
洛杉矶。
《新闻周刊》的专栏作家大卫·安森此刻也在看电影。
在刚刚过去的25分钟里,影厅内间歇性的冒出了好几次的欢呼。
这种及时反馈让他很是叹服。
因为他已经很多年没有在剧情片的身上看到类似的场景了。
而银幕上的展现,更让他非常好奇。
他想要知道,当《好声音》的开篇拍的如此之好时,后面的剧情,究竟会是什么模样?
当克里斯·哥伦布用绘画的方式将电影里的爸爸角色点亮后……
后续,妈妈、舅舅、姐姐、爷爷的分支剧情又会是如何展开的?
而这个嘛……
在《be what you wanna be》的播放中,《好声音》的剧情也在快速的推进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