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赶紧开溜,生怕下一秒会忍不住笑出声来。
………………
其他菜鸟们还在艰难地进行扎针输液。
有的菜鸟拿著针头,手哆哆嗦嗦,怎么都不敢下手,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扎下去,却总是扎歪。
一个菜鸟哭丧著脸说:“这针怎么跟长了眼睛似的,死活不往血管里去。”
另一个菜鸟安慰道:“別急,慢慢找感觉,大家都一样难。”
还有的菜鸟因为紧张,针头刚碰到皮肤就嚇得缩了回去。
一个男兵试了好几次都没成功,最后一使劲,竟然把针头扎断了,只能换个新的,再次尝试,好不容易才扎进血管,疼得他齜牙咧嘴。
他忍不住抱怨:“这什么破训练,妈的,想玩死我们就直接说!”
旁边的队友赶忙提醒:“別废话,赶紧弄好,不然等下教官又该发火了。”
护士们实在看不下去,上前指导。
“別紧张,你看,用手指轻轻按压这里,能感觉到血管的跳动,顺著这个位置,把针头以15到30度的角度斜著扎进去,动作要稳,別太快也別太慢。”
说著,她还亲自示范了一下手指的按压动作。
菜鸟按照护士说的,小心翼翼地尝试,可刚要扎下去,又紧张得停住了。
“我来吧。”
护士刚要上手。
就在这时,周玄见状,立刻大声喝止:“都给我住手!谁敢让护士帮忙扎针,直接淘汰!”
菜鸟们听到这话,只能咬著牙,硬著头皮自己继续。
军医看著这残酷的场景,实在不忍心,再次大声抗议:“林川,你太过分了!我要到军里投诉你!”
林川神色冷淡,只是指了指车子,淡淡地回了一句:“隨便。”
军医:“……”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菜鸟们扎了多少针,现场一片混乱,满是痛苦的呻吟声和紧张的呼吸声。
但即便如此,没有一个人真的选择放弃。
毕竟,扎针相对於昨天和今天的训练而言,还真的不值一提。
输完营养平衡液之后,菜鸟们也恢復了不少。
不出意外的,集合哨声,再次响起。
周玄將他们带到了低姿匍匐训练场地。
低姿匍匐前进,不管是在特种部队,还是下面的常规部队,都是必须要训练的军事科目!
在战场上,面对对面敌人的射击,只能儘可能的將身体压低。
身体超过一定高度,就有很大概率被敌人爆头!
训练场地上,有三个长达200米的沙坑,宽3米。
坑里有海水,但却没看到传统的铁丝网覆盖在上面。
林川指著训练场地大声道:“鑑於你们脚底有伤,今天,我就暂时不练你们的脚底板。”
“就练低姿匍匐前进!”
菜鸟们闻言,这才微微鬆了一口气。
低姿匍匐,是他们日常的训练科目。
用脚尖、腰部、肘部出力,当然,当体力不支时,也可以用上膝盖。
相对扛著圆木跑山头,他们更乐意训练这样的基础科目。
可接下来林川的话,却是让他们脸色大变,直呼变態!
林川手指移向沙坑的起点处,“都看到这是什么东西没有?”
眾菜鸟看去,赫然看到一把黑乌乌的机关枪,正架在那里。
心里顿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林川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看来,你们已经猜到这把机关枪的作用了。”
“没错!”
“等会训练,我会在这里,以水平四十公分高度,进行平行射击!”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两个小时內,来回匍匐10遍,也就是爬行两公里!”
“在这期间,子弹也不会停。你们可以质疑我打的是空炮弹,有本事你们就將头抬起来四十公分试试!”
“当然,我也不敢保证,子弹会不会有所偏移下坠。”
“特別说明,没有铁丝网,没有参照物!”
“要想不被打中,那就给老子儘可能的將身体压低,將脑袋压低,然后竭尽全力的爬!快速爬!”
听到林川那番话,菜鸟们瞬间呆若木鸡。
脸上的表情从最初的惊愕迅速转为浓浓的恐惧。
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整个训练场安静得只能听见海浪拍打著沙滩的声音,以及菜鸟们那愈发急促的呼吸声。
“这……这不是要人命吗?在枪林弹雨中来回爬两公里,稍有不慎就会被击中,这和上战场衝锋陷阵有什么区別,而且还没有任何防护!”
唐林也是眉头紧锁,嘴唇微微颤抖。
他紧盯著那挺乌黑髮亮的机关枪,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安。
他深知这个训练科目的危险性。
稍有不慎,身体抬高哪怕一点点,就会成为子弹的活靶子。
女兵们更是嚇得容失色。
“这也太疯狂了,他真的要对我们开枪吗?”
“这教官简直就是个疯子,这哪是训练,分明是把我们往死路上逼!”
那个性格柔弱的女兵,此时已经嚇得浑身发抖,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我……我不想死,这太可怕了。”
林川看著菜鸟们惊恐的表情,脸上没有丝毫动容。
他冷冷地开口:“我给你们3分钟时间考虑,想要退出的就趁早,否则,一旦开始,子弹就不会停,想中途退出,都没机会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训练场迴荡,让菜鸟们的內心更加惶恐不安。
这3分钟,对於菜鸟们来说,仿佛是3个世纪那么漫长。
每个人都在內心进行著激烈的挣扎,是选择继续坚持,冒著生命危险挑战这个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还是选择放弃,离开这个隨时可能夺走自己性命的地方。
就在这紧张的氛围中,终於有四个菜鸟缓缓地迈出了队伍。
他们的脚步沉重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带著无尽的失落和无奈。
其中一个菜鸟低著头,声音带著一丝哽咽:“对不起,我真的做不到,我不想死在这里。”
另外几个菜鸟也纷纷附和,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沮丧和不甘,但更多的是对生命的珍惜。
林川看著这四个退出的菜鸟,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冷冷地说道:“走吧,这里不適合你们。”
而剩下的菜鸟们,看著离去的同伴,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的命运將和这个残酷的训练场紧紧绑在一起。
他们有的握紧了拳头,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决心;
有的则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復內心的恐惧。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做好了准备,迎接即將到来的生死挑战。
“时间到!都给我到沙坑里去!”林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寧静。
“不想死的,就给我拼命往前爬!”
菜鸟们深吸一口气,缓缓走向沙坑的起点。
他们的心跳急速加快。
他们知道,生死,就在这一念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