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是早料到安娜会在运河拦截。
他抬头看向竹叶青,后者正拿著安娜传来的最新情报,脸色凝重。
“安娜说,主脉的核心成员三天前就撤离了中东的临时据点,只留下伊万和『金鹰小队』断后。”
竹叶青將情报拍在桌面上,纸上的字跡被灯光照得发虚,“她还查到,维克多家族在东欧的兵工厂最近加足了马力生產,光是神经改造晶片的原材料,就往北非转运了五批——他们根本没把伊万和那三个中转仓当回事。”
“意料之中。”
林川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旁边的老鼠都愣了愣。
他走到沙盘旁,拿起一枚代表维克多家族的红色棋子,放在东欧与中东的交界线上,“维克多主脉能掌控半个军火走私网,不可能因为一个分支成员和几个中转仓就乱了阵脚。”
“他们让伊万来中东,本身就是场试探。”
老鼠挠了挠头,递过来一杯冷水:“总教官,您早猜到了?
“那咱们刚才灭伊万、毁晶片,不就成了他们的『计划內损失』?”
“是,也不是。”
林川接过水杯,却没喝,只是盯著沙盘上的红色棋子,“他们猜到我们会跟安娜合作,也猜到我们会对伊万动手。”
“但他们没猜到,我们能这么快找到中转仓的弱点,更没猜到安娜会真的把黑海航运的权限交出来。”
他顿了顿,指尖点在亚丁湾的位置:“你看,他们的武装货轮避开了苏伊士运河,却要经过亚丁湾——那里是勇士学校的势力范围。”
“去年我在勇士学校当总教官时,帮他们解决过海盗袭扰的麻烦,校长承诺过,只要血狼需要,他们会提供亚丁湾的航道控制权。”
“不过,这些,我们都不用去管。”
“我们的能力有限,只能做到中东这边的事情。其它的,隨便。”
“只要不威胁到我们扩军东部就行!”
“那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动军东部?”老鼠问道。
林川转头看向他,微微一笑:“三天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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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海沿岸的敖德萨港,夜色比中东荒漠更沉。
维克多家族的主脉庄园隱藏在城郊的松林里,庄园深处的地下议事厅內,水晶吊灯的光芒被厚重的天鹅绒窗帘挡在角落。
只有长桌中央的冷光灯,將桌面上的中东地图照得纤毫毕现。
长桌主位上,维克多·安德烈手指轻叩桌面。
他比安娜年长十岁,金髮梳理得一丝不苟,深蓝色的眼眸里没有丝毫情绪。
只有指节上那枚与伊万同款、却镶嵌著更大红宝石的戒指,在灯光下泛著冷光——
这是家族主脉继承人的象徵,也是安娜从未染指过的权力標记。
“伊万的车队全灭,三个中转仓被毁,运河上的二十艘军火船被扣。”
安德烈拿起桌上的情报文件,纸张在他指间发出清脆的声响,“安娜倒是比我想像中更敢赌,连黑海航运的加密权限都给了血狼——父亲当年说她『心藏利爪』,果然没看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