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鹿鸣阁倒闭也与他无关,反正那是郭勋的产业,又不是他的产业;
其次是郭勋的事。
这是郭勋来鄢宅给“义儿媳妇”见面礼时自己说的,他过些时日就又要去大同了。
自他在早朝上主动请缨之后,朱厚熜虽然当众烧了那箱账目,但并不代表那边的事就这么草草结束了。
朱厚熜最终还是将他任命为宣大总督,前往大同厘清军务的同时,尽快与俺答商议通贡事宜,建立一个全新关市税赋机构。
除此之外,郭勋还从朱厚熜那里领到了一份秘密名单。
名单上没有一个边军将领的名字,全是此前那箱账目中向俺答走私的商贾。
朱厚熜的意思是,这份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统统抄家斩首。
此举既可震慑那些边军将领配合厘清军务,又可借势重构北方的商业网络,有的是想代替挣钱的人拍手称快。
对此郭勋显得非常兴奋,态度也非常积极。
他甚至还说,他这回之所以主动请缨,是因为忘不了阳和塞军民当时那崇敬的目光。
所以鄢懋卿才觉得这个便宜义父是真疯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认识的郭勋好吧。
而且鄢懋卿觉得,朱厚熜八成也是这么觉得的……
最后就是关于“壬寅宫变”的担忧了。
这两天他一直在思考这件事,可是直到现在也没拿定主意。
毕竟担忧终归只是担忧,他实在无法确定这件事是否会提前一年多发生,没有准信儿的事如何取信于人?
别一不小心搞成狼来了的故事,反倒令朱厚熜之后放松了警惕,可能更加容易好心办成坏事!
至少从他个人的角度来分析,朱厚熜支棱起来对于国家来说应该算是利大于弊的,毕竟前期他支棱着的时候,的确办了一些利国利民的实事。
而且他很清楚,“壬寅宫变”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可以算是朱厚熜最重要的人生转折点。
至少史书上是这么说的:
自“壬寅宫变”之后,朱厚熜才真正搬去了西苑独居,自此再不上朝,不见大臣,一心玄修……
正如此想着的时候。
“锦衣卫办案,停下车来,配合检查!”
一声暴喝忽然传来,吓得前面的马夫连忙“吁”了一声一个急停。
“欸?!”
鄢懋卿也出现了应激反应,连忙抬头向车顶张望。
还好还好!
这回没被直接掀了车顶,刚才的声音听起来也应该不是沈炼。
鄢懋卿抚着砰砰直跳的胸口松了口气,随即掀开车帘向往张望:
“怎么回事?”
却见路口站了满满一排披甲执锐的锦衣卫,甚至还摆上了拒马限制通行,似乎出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领头的锦衣卫官员看到鄢懋卿,当即走上前来施礼:
“原来是鄢吉士,这是去翰林院点卯啊?”
“这位上官认得我?”
鄢懋卿仔细回忆了一下,似乎此前并不认识这个锦衣卫官员。
“鄢吉士真是贵人多忘事,那日我曾与陆指挥使、阎统领一道护送鄢吉士回府。”
“哦,失礼失礼,见过上官。”
鄢懋卿顿时对其一脸笑容还礼,这才顺势问道,
“上官,今日城内戒备如此森严,可是出了什么事情?”
“嘘!”
那锦衣卫官员立刻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神色复杂的压低声音道,
“不要多问,皇上昨夜遇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