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为了黑色的黄金,冲!(求订阅,求月票)
还是那个时空门。
安康穿着厚重的防护服,手腕上挂着医疗带,看着时空门,仿佛又一次感受到异世界的寒冷之风。
眼前的湛蓝色旋涡比他记忆中扩大了一圈,边缘处有光芒明灭闪烁,看上去格外的震撼。
一辆辆军用卡车满载物资驶入其中,又有另一批车辆从里面开出来,整个过程井然有序。
从受伤到现在,四十二天。
每一天,他都在医院的白色天板和消毒水气味中度过。
现在,他终于回来了。
多亏了邓达康教授这位贵人的帮助,他拿到了一个特殊的资格——在异世界进行后续治疗和康复观察。
他也是第一个没在异世界痊愈就被送回来的战士。
不是返回一线,只是在后方基地休养,顺便当个活体研究样本。
可对他来说,这已经是在病床上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肋骨的断裂处依旧隐隐作痛,像个不知疲倦的闹钟,时刻提醒着他——英雄不好当!
英雄,是老家的人这么称呼他的,宣传部门的人也是这么写的。
可安康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就像被针扎一样。
尤其是在病房里,跟其他伤员聊天,得知赵翀中队又折了一个战友时,那种感觉愈发强烈。
他算什么英雄?
一个在关键时刻被敌人攻击后断了肋骨,无奈脱离战场的倒霉蛋罢了。
他根本不是什么英雄!
安康的脑海里,闪过的不是什么宏大的家国叙事,而是新兵连里班长吼出的那句话。
“你是一个兵,深扎基层,为人民战斗的兵!完成你的职责,直到成为英雄。”
一想到被人叫做英雄,而曾经的战友进入冰冷的坟墓,他就感到愧疚。
先烈在几十年前为了文明火种,为了给自己的后代搏出个人样,为了让自己站着当人,打了一场史无前例的战争,并且取得了战争奇迹。
他们是英雄!
他就是一个豫省的农村人,一位刚25周岁,大学都没上的卑微战士!
就在安康心绪翻腾时,旁边传来一声压抑不住的惊叹。
“乖乖,这就是时空门?好高,好大!祖师爷真显灵了啊!”
安康侧目,看到几个穿着道袍的家伙。
说话的是一个年轻道士,长的很帅,一双眼睛咕溜溜转着,看着很灵动。
对方正仰着脖子,满脸震撼。
“啪!”
另一个年纪稍长的道士,反手就给了他后脑勺一下。
“王也,显什么灵?你这脑子是浆糊做的?有点科学素养行不行!”
年长道士清了清嗓子,背着手,一副高人模样。
“我推断咱们祖师爷当年不是白日飞升,而是实现了‘科学飞升’,掌握了量子力学和空间跃迁的奥秘,这才给后人留下了这座门,好让我们把道家文化传播到异世界去!”
年轻道士捂着脑袋,恍然大悟,连连点头:“师兄说得对!科学飞升,科学飞升!”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怀里抱着的霰弹枪,虽然没装子弹,但他还是有模有样地拉了一下枪栓,发出清脆的“咔嚓”声。
“为了历史文化传承,我辈修士,当以开拓异界信仰市场为己任!”
“对!对!师兄们说的对。”
听到“信仰市场”这四个字,安康差点没绷住。
这都什么跟什么?
这些道士是来传道的还是来搞市场拓展的?
正想着,那师兄又凑到那王也小道士的耳边,用自以为很小的声音嘀咕:“记住了,咱们这次的目标是‘文化输出,信仰落地’,争取在异世界建立第一个武当观的分观!赶在秃驴那帮人之前,抢占市场先机!”
安康嘴角抽了抽,胸口的郁结之气,竟被这俩活宝冲散了不少。
安康目光不再观看对方,从那对活宝道士身上移开,又被另一拨刚过来的人吸引过去。
不远处,三十多个汉子正如同好奇宝宝一般走来。
他们大部分都皮肤黝黑,明显常年在烈日下暴晒,部分人员鼻梁上统一架着眼镜,眼神里透着一股子技术员特有的严谨。
但最违和的,是他们身上铭刻着崭新的新石油公司的logo工装,和背上同样崭新的霰弹枪。
这群人是新世界将会奋斗在一线的石油技术人员。
跟那些机关大院里养尊处优的油二代、油三代不同,这些人身上的风霜气是实打实的。
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看着三十来岁的师傅,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人的肩膀,咧嘴一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
“小马,震撼不?以后再也不用回戈壁滩啃沙子了,高不高兴?”
那个叫小马的年轻人扶了扶眼镜,激动得脸都有些涨红:“高兴!太高兴了!韩工,我到现在都以为我是在做梦。这回倒好,居然真的要去钻异世界的石油井了!”
周围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声。
另一个精瘦的汉子感慨道:“谁说不是呢。领导找我的时候,我还以为又要被派到非洲哪个犄角旮旯去,没想到这次的保密任务,不仅地方好,离家近,工资补贴也高。”
“近?这隔着一个世界,能叫近?”
“怎么不近?从基地到家,不比你从南海钻井平台回东北老疙瘩家的快?”
这话说得实在,众人都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很多一线的石油工人都挺苦的。
他们要在海上、在沙漠、在高山,一去就是一年半载,家对他们来说,更像是一个遥远的概念。
小马压低了声音,好奇地问韩工:“韩工,说真的,为啥选咱们啊?咱们单位里留过洋的博士,还有领导家的孩子,技术不比咱们强?”
韩工嘿嘿一笑,眼神里带着几分洞悉世事的通透。
“你小子傻啊?这地方是能随便来的?那些个海归,在外面天酒地,关系乱七八糟,查起来一个比一个麻烦。”
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围的工友。
“再看看咱们,祖上三代都是清白的工人和农民,根正苗红。犯下的错误估计就是洗个脚。平时咱们除了在深山老林里跟石头和泥巴打交道,连县城都少去。上头用着放心!”
“说白了,就是咱们这些土包子,命苦,但底子干净!”
一句话,让所有人都笑了起来,笑声里有自嘲,更有种扬眉吐气的痛快。
安康默默听着,胸口的郁结之气更散了些。
他看着这群朴实的工人,就像看到了自己的父辈乡亲。
他们不是什么大人物,一辈子勤勤恳恳,是国家这台巨大机器上一颗颗不起眼的螺丝钉。
可现在,他们这些最基层、最老实巴交的人,却被委以重任。
他们才是真正的基石。
和他们比起来,自己这个所谓的“英雄”,又算得了什么?
嘟——!
一声尖锐的哨响,瞬间压过了现场所有嘈杂的人声。
紧接着,广播里传来一个沉稳清晰的男声,响彻整个集结区。
“注意!新一批次成员,12号-a队,立刻到指定区域集合!重复,12号-a队,立刻集合!”
刚刚还在热烈讨论的道士、工人和其余人员,立刻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不远处那个挥舞着旗帜的军官。
“诸位,今日的第10批次的物资即将启运。工程师同志,武当的道长们,以及本次随行的医护人员和患者,请按分组登上你们的运输车!”
广播里的声音顿了顿,语气变得更郑重了些。
“传送过程可能会产生眩晕感,少数人或许会看到幻觉,或者感觉脑子里多了些东西。请不要惊慌,这是正常现象。抵达新世界后,务必第一时间向你们的负责人报告。”
那声音最后还带上了一点人性化的安抚:“大家先忍一忍,到了地方,管饱吃顿好的!来,一个个来,不要乱!”
“道长!几位道长,看这边!”
一个挂着新世界特刊记者证,负责文宣工作的干事端着相机,小跑了过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来,给咱们的开拓史留个开门红!这以后都是要进博物馆的珍贵资料!”
年轻道士一听,顿时有些手足无措,下意识地把霰弹枪藏起来。
他师兄则镇定得多,一把揽过师弟的肩膀,对着镜头淡定地一点头。
“师弟,端好枪,摆好架势!”
“哦,哦!”
年轻道士连忙端着霰弹枪,挺起胸膛,学着师兄的样子,一手单掌立于胸前,口中默念法诀,另一只手却别扭地拎着那把沉重的霰弹枪。
那姿势,一半是仙风道骨,一半是火力至上,看起来怪异又好笑。
“茄子!”
“无量天尊!”
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战地记者眼疾手快地按下快门。
“咔嚓!”
一张注定要载入史册的滑稽照片就此诞生。
“完美!”记者同志满意地看着相机里的成像,兴奋地喊道,“这章我认为叫《道法与枪炮》吧!几位道长认为如何?”
“可以!不过这些期刊能公开发行?”王也惊讶问询。
“不能,但是可以在新世界使用,丰富大家的精神世界嘛~”
“原来如此!”
几位道士离开了。
随后是石油工程师们。
“走了小马!”韩工拍了一把身边年轻人的后背,“去钻异世界了,别给老家丢人!”
“放心吧韩工!”
小马激动地推了推眼镜,跟着工友们汇入人流,动作麻利地登上了印着巨大齿轮和钻井平台标志的运输车。
安康也深吸一口气,胸中那点残存的郁气,早已被眼前这股蓬勃又朴实的热情冲刷得一干二净。
他跟医护人员拍了照片后,迈开步子,跟随着人潮,走向那即将开启新世界的钢铁巨兽。
他刚在医疗运输车的长椅上坐稳,车身就猛地一晃。
一个身影踉跄着扑了进来,下意识地扶住了离自己最近的东西——安康的胳膊。
“哎,让个位置,往里挪挪。”
安康扭头,是护士长孙静,孙姐。
她一只手死死抓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扶着车壁,穿着一身粉色大褂。
随着门被关上,她脸上那点儿怎么也藏不住的紧张,把她干练的气场削弱了不少。
安康感觉胳膊上的力道,不像是在扶,倒像是在抓救命稻草。
他咧嘴一笑:“孙姐,你这手劲儿,不像要去救人,倒像是准备掐人啊。”
“少贫嘴!”孙静瞪了他一眼,总算松开手,在他旁边坐下,腰板挺得笔直,“我就是有点晕车,老毛病了。”
“明白,紧张是新手的保护色,不丢人。”安康一副过来人的样子,从兜里掏出一个干净的呕吐袋递过去,“喏,有备无患。”
“去你的,乌鸦嘴!”
孙静一把抢过袋子,嘴上骂着,手却把袋子攥得紧紧的,显然是真怕用上。
话音未落,车厢内灯光猛地熄灭,陷入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
不是断电,是那种连光线都被吞噬的、纯粹的虚无。
紧接着,安康熟悉的撕裂感和眩晕感袭来。
似乎是一瞬间,安康就重新恢复了视觉。
但对旁边的孙静来说,远不止于此。
黑暗,挤压,失重,天旋地转。
这种感觉瞬间击穿了她十七年来刻意筑起的心理防线,将她猛地拽回那个山崩地裂的下午。
尘土、黑暗、水泥板的重压、父亲和爷爷奶奶叫自己的呼喊……那种被活埋的窒息感和幽闭的恐惧,如潮水般将她淹没。
“啊——!”
一声被恐惧挤压得变了调的尖叫,从她喉咙里冲出来,又短又急。
下一秒,一只手以雷霆之势,再次掐住了安康的胳膊。
“哎呦,我擦!!!”
安康疼得倒吸一口凉气,这哪是掐,这简直是上了把老虎钳!
黑暗来得快,去得也快。
视野猛地恢复,刺眼的光亮让孙静的尖叫戛然而止。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脑子里果然像广播里说的那样,多出了一些关于这个新世界的地图和基础信息。
“姐,松手,松手……我胳膊快断了。”
安康龇牙咧嘴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
孙静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指都掐得发白了,正死死陷在安康的作训服里。
她触电般地松开手,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
“瓜娃子嘞!抱歉,真抱歉啊!刚才……刚才那个是有点吓人哈!”
她尴尬地摆着手,连家乡话都带了出来。
“没事没事。”
安康哈哈一笑,不动声色地把胳膊藏到身后,拼命揉着,心里直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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