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2年6月。
委內瑞拉首都加拉加斯。
“立即將『女王號』返还给英国,並释放船员。”
“这不可能。他们涉嫌与叛军勾结,在调查结束之前,我们既不会归还『女王號』,也不会释放船员。”
“卡斯楚总统!”
“说到这个份上,你还不明白吗?我们委內瑞拉政府绝不会屈服於英国的压力。”
“大英帝国绝不会容忍委內瑞拉政府的这种行为!”
“哦,是吗?”
委內瑞拉总统西普里亚诺·卡斯楚(cipriano castro)用一种冷漠的语气回应了英国大使的抗议。
他的態度中明显流露出完全不尊重对方的意思。
这个委內瑞拉的“独裁者”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听从对方的意见。
英国大使感到一阵怒火上涌,向卡斯楚发出了最后通牒。
“好吧。如果你执意如此,那我就走了。不过你最好记住,大英帝国绝不会容忍这样的侮辱!”
“......”
砰!
英国大使怒气未消,用力关上办公室的门,仿佛要把门撞坏一样。
看著这一幕,卡斯楚总统不悦地叼起了一支雪茄。
“该死的帝国主义者。”
卡斯楚皱著眉头低声说道。
无论是英国人还是德国人,这些欧洲帝国主义者都让人厌恶至极。
自委內瑞拉在西蒙·玻利瓦尔的领导下从西班牙独立以来,已经过去了七十多年。
然而,欧洲人依旧凭藉金钱的力量肆意操控委內瑞拉。
“这国家是属於我的,不是他们的!”
卡斯楚对欧洲帝国主义者的愤怒在委內瑞拉著名银行家曼努埃尔·安东尼奥·马特斯(manuel antonio matos)煽动叛乱试图推翻他时达到了顶点。
当然,这並不是因为卡斯楚在与叛军的內战中处於劣势。
虽然叛军在数量上占优,但卡斯楚反而对他们形成了压倒性优势。
因为卡斯楚的军队装备了德国製造的毛瑟步枪和克虏伯大炮,而叛军的武器装备却非常简陋。
“虽然这些德国人傲慢又让人厌恶,但他们的武器確实厉害。”
然而,这些武器最终是用借来的钱从德国人那里买来的。
而债务正是问题所在。
在卡斯楚执政之前,委內瑞拉就因为债务偿还问题与德国人和英国人不断发生衝突。
过去十年,委內瑞拉因为持续不断的內战,未能如期偿还外国债务。
“凭什么让我来还这些债务?”
不过,如果欧洲人仅仅要求偿还债务,卡斯楚还不会如此强硬。
欧洲帝国主义者的贪婪远不止於此。
包括德国和英国在內的欧洲人还要求委內瑞拉政府及卡斯楚对在內战中受损的本国公民进行赔偿。
他们以所谓的“因为卡斯楚与叛军的战爭导致善良的欧洲人蒙受损失”为藉口,声称委內瑞拉必须负责赔偿这些损失。
“我凭什么要给他们钱!”
卡斯楚完全没有打算赔偿因与叛军作战而受损的欧洲人。
至於那令人头疼的外债偿还,他更是毫无兴趣。
然而,欧洲人不断施压,要求委內瑞拉偿还债务,而委內瑞拉伟大的领导人西普里亚诺·卡斯楚最终不得不做出“拯救”国家的决定。
“从现在起,我,西普里亚诺·卡斯楚,以及委內瑞拉政府,拒绝偿还所有对欧洲的债务!”
卡斯楚向德国和英国等欧洲国家宣布暂停外债偿还,並一口回绝了欧洲人要求赔偿因委內瑞拉內战造成的损失。这无疑激怒了在委內瑞拉进行了大量投资的德国,和借给委內瑞拉巨款的英国。
这种反应是可以预料的。区区委內瑞拉还想赖掉他们的钱,这些帝国主义的朋友们岂会坐视不管?德国和英国的商人眼看自己的钱打了水漂,纷纷跑到柏林和伦敦,要求本国政府对委內瑞拉的债务拒还採取行动。
这便是委內瑞拉债务危机的开端。
不过,一开始德国和英国的態度並非强硬。两国政府最初通过海牙常设仲裁法院请求调解委內瑞拉问题,试图以温和的方式解决。然而,正如一个敢於同时挑衅大英帝国和德意志帝国的疯子那样,卡斯楚完全无视这些请求,並公开对欧洲帝国主义者竖起中指。
德国和英国终於忍无可忍,爆发了愤怒。而这时,同样因卡斯楚赖帐而受损的义大利王国也加入其中,使委內瑞拉陷入了同时面临德国、英国和义大利三国军事压力的前所未有的危机。
即便如此,卡斯楚仍然得意洋洋。
他的自信並非毫无依据。虽然欧洲人派遣了几艘军舰驻扎在委內瑞拉沿海,但並未採取实质性行动。更准確地说,他们无法採取行动。
“阁下,全权大使赫伯特·鲍恩到了。”
听到秘书的通报,卡斯楚立即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著。与刚才面对愤怒的英国大使时截然不同的態度。然而,他的礼貌举止是有原因的。
赫伯特·鲍恩是美国总统西奥多·罗斯福派往委內瑞拉的特使,也是美国的全权大使。而卡斯楚之所以敢於与德国和英国对立,还能泰然自若,正是因为他的存在。
“啊,鲍恩大使,您来了。”
“卡斯楚总统,您究竟在干什么!”
“您指的是什么?”
“扣押英国船只的事!您难道真想与英国开战吗?!”
鲍恩大使怒目圆睁地喊道。然而,卡斯楚只是耸耸肩,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那艘船涉嫌支持叛军。我们扣押它只是为了调查,这完全是委內瑞拉的正当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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