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无论是跟同学去踢足球,还是打篮球,他永远都是帮別人抱衣服的那一个!
“难道我天生就自带『破窗』基因?”他喃喃自问。
赶到演出现场,离晚宴开始还有近两个小时的时间。
杨清越不禁诧异:“为什么要来这么早?”
小鹿解释:“他们需要对表演现场的舞台、音效以及各种设备进行测试和熟悉呀,以確保正式演出的时候万无一失嘛!”
“呀!连『非专职』的演出都这么敬业!”
“其实你说错了!陈挚可比一些『专职』的敬业多了。人家『专职』的,最擅长的就是『耍大牌』。”
向远醍醐灌顶:“说的是哦!”
小鹿大笑:“你又懂了!”
陈挚他们在忙於现场音效测试的时候,整个宴会大厅已经被布置得整洁奢华,典礼一般高级又庄重。
向远瞅准机会,跟服务生套近乎:“所有的餐桌都已经满员了吗?”
服务生並未设防:“今天是自助餐,所以宴会开始以后,大部分人会站著用餐,不一定需要坐到餐桌那儿。”
向远双拳一握,暗道:那太好了!那就可以混进被邀请嘉宾里,尽情享用美食了!
他看看手机,已经过了晚上7点,他的飢肠虽然尚未开始“轆轆”,却也一不留神,时不时地发出一两声令人尷尬的异响了。
他悄声问小鹿:“这晚宴再不开始,我就要跑出去吃下一头牛了!”
小鹿道:“牛算啥?我能吃下一头狼!”
“我去!你確定自己不会被狼吃掉?”
“切!猎人常常是以猎物的形式出现的!”
就在所有人以为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时候,陈挚突然急匆匆地朝小鹿的方向快步而来。
“小鹿!”他看上去又急又气,“晚宴主办方突然要求,乐队主唱必须是女歌手,说这样才更符合大眾审美!”
“哈?!这么奇葩?”
“谁说不是!”
“这也太形式主义了吧!”
“说实话,如果给我足够的时间,这事儿一点儿也不难:
我认识好多个出类拔萃的女歌手,可眼下离宴会开始只剩一个小时了……”
“无理要求,难道不能拒绝?”
“理论上可以,但美领馆是我们的大客户,惹不起。”
“可你又不是大卫科波菲尔!凭空能变出一个女歌手!”
“我得继续进行现场音效测试和彩排。你看这样行不行:
我的v信有个歌手群,你帮我单独联繫几个女歌手,把我们今天的歌单发给她们,看看谁愿意並能够在半小时內赶来这里。
条件是必须会唱歌单上的所有歌。费用3000。”
“价格是否可谈?”
“极限5000。”
“好!交给我了!”
接过陈挚的手机,小鹿通过女歌手群,给所有的18个人发去了同样的私信。內容一致:歌单、价格,以及半小时內必须赶到。
一分钟內,她收到了五条回復。
其中三人无法在半小时內赶到。淘汰!
另外两人符合了所有要求,但其中一人要求费用加倍。淘汰!
於是最终,小鹿选择了英文名叫贝可的女歌手。
当然,在贝可已经坐车赶来的路上,小鹿又陆续收到了很多女歌手的回覆,表示她们符合她简讯的所有条件。
小鹿只能给她们复製粘贴同样的答覆:歌手已经选好,希望下次能够合作。
贝可赶来宴会大厅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7:45。
宾客正在陆续进场,预热充分的晚宴,只等主持人的一句声明,便將华丽开场。
而舞台之上,所有乐队成员已经严阵以待,只等“救场如救火”的女歌手c位登场。
职业的毕竟是职业的。只见贝可將上衣外套一脱,隨手扔给了目瞪口呆的向远——职业抱衣者。
那一刻的向远之所以惊诧到了家,是因为他早將之前抱了满怀的衣服放到休息室了。
所以贝可毫不犹豫地在眾人之中选中了他帮忙“抱衣服”,著实令他既惊掉了下巴又百口莫辩。
褪去外套上衣的贝可,身著红色吊带长礼服,就那么“很明星”地,穿过重重目光,一路走向舞台中央。
陈挚上前,刚想跟她沟通第一首歌是唱中文的《金风玉露》,还是英文的《卸下偽装》。
贝可突然面带微笑,声音却字字冰冷:“我没想到演出现场这么高档。所以演出费我要一万。”
陈挚的脸色陡然变僵。
小鹿发觉了异常。她快速上前,弄清了缘由,不禁皱眉。
“贝可!你是否知道,再有10分钟,演出就要开始了?”
“当然知道。”中国姑娘贝可很自然地耸耸肩,耸得跟地道美国人一样。
“那你知不知道救场如救火这个说法?”
“那我不清楚。”
陈挚插言:“贝可!多一分钱都没有!你可以走了!”
小鹿跟贝可瞬间目瞪口呆。
贝可的態度立刻就软了下来:“嘿!陈挚,你看你还真生气了!”
“我並没有生气。”陈挚淡淡地回应。
“咱俩能否心平气和地聊聊?”
“没啥可多聊的。大不了演出结束后,承办方拒绝付给我演出费,那我自掏腰包付给我的乐队成员就好咯!
对了,贝可!你的来回打车费是多少?我这就付给你!”
那一瞬间,空气几乎变成了固態的。因为小鹿明显有种窒息感。
她仿佛能够看见,在陈挚跟贝可中间,有一根粗麻绳,此刻的两人都在拼尽全力,进行博弈。
几秒钟后,贝可突然笑靨如:“第一首歌唱什么?”
陈挚也马上回答:“先唱中文歌怎么样?”
小鹿赶紧转身,逃也似地溜回到了杨、向二人的身边。
她刚刚定了定自己的惊魂,舞台上便音乐声起了。
在“很老上海腔调”的《金风玉露》歌声中,主持人大声宣布:中美建交42周年庆典晚宴正式开始。
一眼望过去,中美嘉宾个个欢欣,人人喜悦。
小鹿偷偷將刚才舞台上发生的博弈讲给了杨、向二人。
听得他俩那叫一个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