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西握住黑布的一角用力一掀。
“又是人!”
黑布下赫然躺著一具开膛破肚的女性尸体,但很快露西就否定了自己的话。
这具尸体虽然长著许多独属於女人的特徵,但不管是只有半米的身高,还是下半身的鹰爪以及被翅膀取代的双臂,都预示著眼前的尸体並非纯粹的人族。
这让露西暗暗鬆了口气。
毕竟解剖同类带来的心理压力还是非常大的,如果可以,露西短时间內实在是不想再解剖第二具。
只是……
这和人好像也没啥太大的区別吧。
看著这具“心胸开阔”的类人尸体標本,露西认命般將其转移到了防菌的银质解剖台上。
一低头就看到这具类人魔化兽的尸体,正瞪著一双满是怨恨的双眼怒视著面前的见习巫师。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露西倒是没有被嚇到。
“何必呢,杀你的人又不是我,而且我也是身不由己。”
露西嘴上说著身不由己,一双漂亮的湛蓝色大眼睛已经將尸体的上上下下仔细看了个遍,眼神中透露出兴奋和迫不及待,同时唤出了系统確定魔化器官的位置。
趁著蓝色光斑凝聚的空档,露西再次仔细检查起这具魔化兽尸体。
从外形来看应该是一只女妖。
当然,做出这个判断的来源並非来自高塔的学识,而是前世玩过的游戏。
这种人身鹰爪的一般都被命名为女妖。
只是露西无法分辨,这只女妖是属於鸟人还是亡灵系。
从尸体来看致命伤无疑是胸口的创伤,一道巨大的豁口几乎横贯了女妖的胸腔和腹腔。
不但將胸口的肋骨全部粉碎,连带著里面的內臟也空空如也,只留下一根脊骨和几缕可怜的肉丝连接。
“不知道需要多少度的巫术才能造成这么整齐的伤口。”
露西比划了一下伤口的切口,就仿佛被热刀切开的蛋糕一般平整。
如此看来,真实的女妖应该远比这具尸体要高上不少。
大致比划了一下的露西取出《解剖学手记》和羽毛笔,翻到羊皮纸的第一页背面,开始画起女妖的素描。
她前世虽然並不是什么大触,只是在兴趣班学过两年绘画,无法做到栩栩如生,寥寥数笔也勾勒出了七八分模样。
这时,五团蓝色光斑已经在尸体上成型。
其中四团小的分別来自一对利爪和两只羽翼,而最大的一团光斑则凝聚在了女妖的喉咙处。
露西略微检查了一下需要解剖的结构,便从工具盒中取出了最为锋利的五號解剖刀。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和经歷,这次露西显然要镇定许多。
心头非但没有生出太多对褻瀆尸体的负罪感,反而隱约生出几分兴奋和雀跃。
锋利的银质解剖刀缓缓靠近女妖的翅膀根部,顺著羽毛的缝隙划开皮肤,又隨著肌肉纹路切开肌理露出森白的骨骼和经络。
露西又將手中的五號解剖刀换成了最大的一號。
“好硬的骨头!”
刀头不小心磕碰到翅膀的肩胛骨,锋利的刀头居然被磕出了一道细小的缺口。
要知道,见习学徒虽然用不上好货,但解剖刀的刀头硬度也绝非寻常铁器可比。
就是这样的刀头,居然只在女妖的骨头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划痕。
还不止於此,在取下一只翅膀后,露西惊奇的发现其重量居然不超过11磅(5公斤),展开后却可达到了一米五,也难怪女妖可以飞起来。
將右翼折拢后放入玻璃罐,露西又接连取下了左翼和双腿,最后是价值最高的喉管。
直到女妖被分解成“人彘”,露西才推著银质解剖台將剩余的部分全都倒进了门口的猩红回收箱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