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显然就是连夜赶来拦截他们的、贝蒂舰队的战巡。
“发现正北方两艘敌军战巡!疑似‘不倦级’!方位345/355。”
随着敌情的发现,希佩尔舰队的四艘战巡全部紧张起来,进入了战备状态。
经过之前一夜的鏖战,希佩尔的战巡当中,有两艘都被敌人的305炮弹命中过,略微带点小伤。其余两艘也都被150级别的副炮轰过好几炮,破坏了一点上层设施或副炮。
加上还炮击了敌人的港口,总的炮弹使用量已经近半,作战状态肯定不如对面全盛姿态的布军战巡。
希佩尔结合已知的情报,自言自语地分析道:“不倦级一共就三艘,不倦号如今在地中海舰队,那么对面这两艘就是‘澳呆利亚号’和‘纽西兰号’了……全舰队转向120,以横队迎敌!”
航向120就是正东偏南30度,这是可以回到安特卫普的航向,虽然最后段航程还要再偏南转向一些。
但眼下保持120航向,正好可以确保和敌舰保持交战夹角,各舰的前主炮塔全部最大角度扭转朝后,刚好可以“拖刀”瞄准敌舰。
……
“发现德军战巡4艘!方向75/85,确认是希佩尔的战巡舰队!”
几乎是同一时刻,在“澳呆利亚号”的舰桥内,贝蒂的副将阿奇博尔德.穆尔少将,也得到了发现德舰的消息。
穆尔少将的第一反应,也是赶紧保持距离,拖到贝蒂的其他五艘战巡全部赶来,到时候七打四以多打少全歼敌人!
现在是二打四,不可能打得过的,好汉不吃眼前亏。
布军总兵力虽多,但因为要拉网搜索,第一时间所有船没法聚在一起,所以必须拉扯拖时间。
拖一个小时,最多两个小时,其他船就能全部赶到,到时候就是希佩尔的死期。
但让穆尔少将没想到的是,就在他也下达了转向“拖刀”的命令后不久,他发现德军居然也转向拖刀了!
德舰开始往南偏斜30°拉开距离,布舰却在往北偏斜30°也拉开距离,双方很快就越来越远。
“怎么回事?我们怕敌人也在怕?希佩尔居然看到我就直接逃了?不行,赶快掉头!我们右满舵!转向150!追上去!保持距离就好,别逼得太近,但也别让敌人跑了!
别拉进到15公里以内,敌舰就无法击穿我们的主装甲带!就在最大射程附近开炮骚扰敌人!拖延敌人的撤退即可!”
穆尔少将很清楚自己打不过,他就是要保持距离拖时间。
只要对方被迫进入交战状态,就得放慢航速以增加命中率。
战舰在极速下因为风浪颠簸,命中率会急剧下降,只有巡航速度才能比较稳地开炮。
……
“真是愚蠢,还以为我们是想绕过他然后换个角度突围么?呵呵,我根本就是想回安特卫普。既然你要咬上来,就再给点颜色看看。往北十五度,争取更好的齐射角!”
希佩尔看到穆尔少将这样急吼吼追上来,就知道对方又误判了。
既然如此,他也不吝先稍稍降低航速,从26节降到18节的巡航开火速度,同时往北偏转一些,争取更好的t字横头优势。
所谓t字横头优势,众所周知就是海战时一方战列舰队摆好横队、全部主炮都能朝一侧舷侧开火齐射。而敌人是一艘一艘纵队进入射程的,刚开始只有第一艘船可以反击,要慢慢接近并且调整好队形后,后面的船才能开炮反击。
现在是穆尔少将急着追,所以他就陷入了队形劣势,变成了t字的那一竖,而希佩尔是那一横。
双方都进入彼此射程后,穆尔只有“澳呆利亚号”可以立刻开火,“纽西兰号”则要再过十几分钟才能开炮。
这就意味着,最初的十分钟里,德舰可以四打一集火“澳呆利亚”。
“轰轰轰轰~”
随着“澳呆利亚号”进入射程,16枚305炮弹和16枚280炮弹开始对着它试射。
因为距离太远,所有炮弹都偏了不少距离,需要重新测距。
但饶是如此,穆尔少将还是被吓了一大跳,32炮集火他一艘船,这得是多大的福分。
他也立刻让自己的8门305开炮反击,一时间双方轰得你来我往。
两分钟后,五分钟后……随着时间的流逝,双方也互射了七八轮,渐渐也完成测距,越来越准。
最终,果然还是先有数量才能保证质量。第八轮炮击时,“澳呆利亚号”首先就被一枚280炮弹命中了。
好在距离够远,倒是没能击穿核心区。
但随后更多的炮弹落下,有两枚刚好分别落在船头和船尾,立刻在这些没有主装甲带的非核心区炸开几个大洞,一些舱室开始进水。损管立刻封闭内部水密门,最终把进水量控制在两三千吨以内。
进水的战舰航速开始降低,再也不可能追上敌人了。
最终,“澳呆利亚号”被敌人命中了7枚大口径炮弹,船头船尾被炸得非常破烂,最大航速降低到15节。
“纽西兰号”也被命中2炮,炸毁了一侧廊炮甲板和副舰桥瞭望塔。
两艘布舰的反击,也略有成果,击中了两艘德舰各一炮,但具体杀伤效果因为距离太远无法确认。
此战的最终结果,就是德舰命中敌人9炮,布舰命中敌人2炮,随后彼此拉开。
穆尔少将也确实争取到了一些时间,考虑到戴维贝蒂的另外5条战巡即将赶到战场,所以希佩尔也不敢恋战,见好就收逃了。
穆尔考虑到“澳呆利亚号”重创航速大减,又不敢再让“纽西兰”一艘追咬敌人四艘,怕劣势太大真被反杀击沉,也只能看着敌人跑掉。
戴维贝蒂带领主力赶到后,合兵全部7艘战巡,气势汹汹围追而去,但希佩尔提前跑路了至少半个小时,已然是追不上了。
追到中午时分,希佩尔已经进入了安特卫普港附近的峡湾,通过了尼德兰的弗利辛恩海岬。
贝蒂继续追击,最后在刚深入峡湾入口后不久,一艘探路的驱逐舰就发生了惊天爆炸,直接沉没了。
“德军已经在弗利辛恩的峡湾入口布设了锚雷!这地方前几天还是比利金军队控制的防区!肯定是刚刚布的雷!”
贝蒂眼看峡湾地形狭窄,又有军舰被水雷炸爆,不敢再追。只好封锁住峡湾入口,确保希佩尔已成瓮中之鳖,然后让人发电通知沃顿大臣。
几分钟后,伦敦唐宁街,沃顿大臣就接到了电话。
“大臣阁下,我军于弗利辛恩西北40海里的洋面上,拦截到了希佩尔舰队。但希佩尔见我势大,立刻掉头逃窜。
我舰队一路追击,炮击命中敌各舰多弹,但惜交战距离太远,未能造成致命伤害,敌仓惶逃窜往安特卫普。我舰队无法追入峡湾,但已确保将敌舰队封死在峡湾内。”
听说至少把敌人封死在了安特卫普,沃顿大臣才好受了一些。
嗯,如此一来,至少敌人已经什么都做不了了,变成了一支“存在舰队”。
而且既然是这般狼狈逃窜,完全可以把敌舰的受损状态吹嘘得严重一些,这样也能为皇家海军多找回一点面子。
沃顿大臣稍稍消了口气,立刻让人通知《泰晤士报》赶紧发一篇捷报。
就说“敌位于北海战区的全部四艘新锐主力战巡,都已于今日炮战中,被戴维贝蒂将军的我战巡舰队重创,敌为免全军覆没,慌不择路仓惶逃窜至安特卫普。该地另无出路,且无海军修船厂,四德舰均已陷入绝境。”
总而言之,在《泰晤士报》的笔下,皇家海军反正就是赢麻了。
希佩尔的四艘战巡都被揍得老惨了,除了暂时还没沉没吊着最后一口气,完全处于“丝血/大残/一枪死”的状态。
而皇家海军被击沉的那些东西,都是本来就过时二十年、要自己拆解淘汰的垃圾。德舰不过是帮皇家海军省了点拆卸费罢了。
当然这些都是给乌合之众看的热闹,至于内部检讨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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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