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对人心的操控强到可怕
当天晚些时候,
敦刻尔克南郊的战俘营。
一辆奔驰车径直疾驰而入,停在战俘营内的医院附近。车刚停稳,约阿希姆上尉下车开门,随后鲁路修和巴登大公就先后从后排下车。
战俘营里也是有一家临时医院的,毕竟战俘里也有很多伤兵的伤情有可能反复,需要及时处理。
只是这里的设施条件差一些,也没法做手术,只能给伤员开开药打打针。
“到了,你要求的也都安排好了,那些战俘随时可以集结起来,需要召集他们,然后进行劝降讲话么?”
巴登大公一点都没有身为部长的高姿态,反而用非常玩味的眼神看着鲁路修,似乎在期待这个年轻人再创造一个奇迹,让自己开开眼界。
“那就麻烦了。”鲁路修点点头,他也不需要准备讲话稿,因为自从那天跟巴登大公随口聊过这个话题后,他内心也经常会时不时琢磨这个问题,早已通过腹稿把话术完善过了。
此时此刻,完全可以脱稿即兴演讲。
而且他也发现,自己这具肉身原主虽然比较文弱,但说话的嗓音、气势,都非常适合做激情澎湃的演讲。
或许是天赋异禀吧。
不一会儿,这座战俘营里,就有至少两万人,被喊来列队。队伍的前面,还有差不多四千名伤兵,其中一些伤势比较重的,还被允许由健康战友推着轮椅来听讲话。
这些伤员里,也有至少过半,是接受过磺胺类抗菌药治疗的,多多少少会承德玛尼亚医疗系统的人情,尤其要承鲁路修这个磺胺药提供者的情。
人到齐之后,旁边拿着冲锋枪的突击营士兵肃然监视着中间的战俘群,约阿希姆上尉也率先上台,厉声让所有人肃静:
“保持安静!下面我们有请帝国战俘事务部特别专员、鲁路修.冯.亨特上校讲话!
他是空降夺取敦刻尔克要塞行动的最高指挥官!
也是最后打进伊普尔远征军司令部、活捉约翰.弗伦奇元帅的人!
也是他提供了新药,让你们当中那些感染病人能够熬过死亡的威胁!”
约阿希姆扯着嗓子,对着机械喇叭大吼了很久,才让人们安静下来。
随后,鲁路修才沉稳地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缓缓扫视了一眼全场。
这个时代还没有电子扩音技术,无线电广播虽然已经可以收发语音了(原始语音广播1906年就有了),但并不能放大信号调节音量。广播接收端放出来的音量,只会比说话人的声音更小,在集会演讲时也就没有任何价值。
所以集会演讲时,仍然只能靠机械结构束缚声波,拿个空喇叭筒吼。今天的集会,鲁路修左前方和右前方各站了一百乘一百人的方阵,这已经是勉强听见的最大人数极限。
“看来以后还得提前几年让人把电子放大的扩音器和广播弄出来,那玩意儿原本要1920年才出现,后来渐渐普及,就被罗某和另一个不能说的人利用了。我要是能提前弄出来,也能成为世界上第一个利用新技术宣传自己的人。”
鲁路修看着下方凌乱的人群,心中又默默生出了一个念头,整个人静静胡思乱想了差不多一分钟。
而他这种眼神冷厉、默默扫视人群而不说话的沉默状态,配合上他之前的一连串头衔,反而让战俘出于恐惧而愈发安静下来。
演讲前,需要充分利用令人恐惧的寂静,来凝聚大家的注意力。这在后世是研究激情演讲学的人都必修的点。
只不过这次他并没有刻意制造寂静,只是刚好走神想事罢了。
回过神后,鲁路修眼神更加坚定,先说了几句铺垫的话。
“我还记得,前些天,战斗刚刚结束的时候,我也去野战医院里转过,你们当中,前排有好些英勇负伤的将士,都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比如这位亨德森少尉,我当时看到他两条腿都被弹片炸断了。护士给他截肢清创的时候,没有麻醉剂,他都没喊疼。后来虽然感染很严重,但吃了法本化学的新药,竟然扛过来了,实在是勇士!
这位伍尔夫中尉,被机枪扫断了胳膊,也是咬着牙无麻醉截肢成独臂,后来用了新药,也扛过了感染。帝国素来敬重勇士,我们德玛尼亚的士兵是最英勇,也最有荣誉感的。我们德玛尼亚的民族,也是最尊重勇士的,所以哪怕你们是敌人,我们也会尽量给予救治。”
鲁路修这番话,内容温情,但语气铿锵严厉。
说到这里,他稍微停顿了一下,场下的人则微微骚动,一部分普通士兵有所意动,但也有些读书识字的背负军官却反而更加抵触,甚至冷哼嗤之以鼻。
“就凭这点小恩小惠,便想收买我们么?白日做梦!”几个上校、中校级别的军官,尤其这样想。
但很快,鲁路修等他们消化了前面的话后,立刻画风一转。
“当然,你们当中肯定有很多人以为,我是在用这种小恩小惠,试图软化你们的意志。那你们就太小看帝国了,帝国只是尊重勇士,尊重有荣誉感的人,但帝国从没指望靠着这种尊重换取什么,帝国也不在乎!
不信?随你们,我可以随便举个例子,你们自然就懂了——自从开战以来,帝国从没有因为尊重勇士、尊重有荣誉感的人,而收获过什么好处。恰恰相反,我们的敌人,主要是你们布列颠尼亚帝国,还一直以此为耻,攻讦帝国、试图挑动帝国内部的人民来反对战争——当然他们并不是真心反对战争,他们只是希望帝国向他们投降!
你们有了解过你们的祖国,是如何攻讦帝国的荣誉感的么?他们说,帝国只会把金钱和资源,都集中在军人身上,却枉顾民生,好战成性、嗜杀成性。战争开打半年多,后方的人民已经开始因为粮食配给制而忍饥挨饿受冻,人民不该支持这样好战的暴君……
所以,我今天很清楚,我知道‘强调帝国尊重勇士,尊重有荣誉感的人’并不能为帝国赢来任何好处,但我这人这辈子只说实话,所以哪怕没有好处我也要说!”
鲁路修这第二段话,终于让不少俘虏出现了难以捉摸的动摇,他们虽然还没想为敌人服务,却出现了极大的思想混乱。尤其鲁路修都自曝其短,毫不讳言德玛尼亚帝国因为自己的种种做派、所受到的不利影响,
这种家丑外扬的话语,让很多没读书的布列颠尼亚俘虏已经不知不觉产生一种潜意识:“既然这人连这种对自己不利的话都会毫不掩饰地说出来,那他说的话肯定都是真的,之前也是真的,之后即将说的也是真的。”
而一旁原本负责看场子的约阿希姆上尉听了这些话后,已经有些坐不住了,几乎想要上台去拉住鲁路修,或是至少提醒他别再家丑外扬。
但好在马克.冯.巴登大公更加老成持重,老谋深算,他一把拉住外甥,压低声音道:“别忙!相信他!他这么说肯定是有道理的,让他说完!”
场内嘈杂的战俘很快又稍稍安静下来,鲁路修才开始说最后的关键杀招:
“但是!帝国或许有对人民治理粗暴的问题,可帝国绝对没有对不起任何一个有荣誉感的军人!战争年代,所有人必须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这是没办法的。
我不认为给前线士兵更多供给、让后方工农稍微生活条件差一些,有什么不对,毕竟英勇的士兵们要比普通人多冒生命的危险、来保卫祖国,这是每一个保家卫国者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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