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从粉碎敦刻尔克开始
可贝蒂的屏卫舰也不是吃素的,立刻分出好几艘轻巡和一些驱逐舰,迎上来要逼住这两艘德系前无畏的走位,不让它们过於逼近“不屈號”。
轻巡和驱逐用鱼雷逼退德舰,德舰也拼命用170毫米副炮疯狂朝惹麻烦的布国轻巡头上砸。
布国轻巡几乎是在用自己的生命、为主力舰爭取儘快击沉对位德舰的时间。
“西里西亚”和“什勒斯维希”被拖住了整整半个多小时,並不敢过於接近o
他们跟“不屈號”的距离因为不对位,分別远达17和19公里,各4门主炮轰了半个多小时,也是1炮都没中。
倒是那总计14门之多的右舷170毫米副炮,累计命中了布国轻巡“卡斯特號”6炮之多、命中“福克纳號”2炮,让这2艘轻巡航速大减,负伤后撤。
眼看战况焦灼,原本后撤拉开距离的“兴登堡號”,在己方阵线后面6~8公里的位置蹲了十几分钟、確认贝蒂的各舰都已经跟自己的友军交上火了、不会再轻易切换目標,於是“兴登堡號”这才调转船头,重新稍稍拉近距离,然后在18公里的位置上,对著贝蒂队尾的“不屈號”开火。
“兴登堡號”选择的阵位,大致在己方“汉诺瓦號”的侧后方。
当时“汉诺瓦號”和“不屈號”彼此相距15公里多,而“兴登堡號”与对方保持18公里,如果“不屈號”调转炮口,不但要损失已经测距好的精度,需要再过至少20
分钟才能找准,而且还要打击一个远了3公里的目標,几乎接近这个时代12吋炮精度射击的极限射程了。
“兴登堡號”如此谨慎地回到战列线,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因为其舰长知道自己这艘船目前仇恨值太高了,但凡自己再往前多衝一点,敌人肯定会转火集火自己。
隔著18公里对轰,虽然命中率感人,但毕竟是单方面白漂的输出。
就这么各自又对轰了20分钟后,跟“无敌號”对线的德战“波美拉尼亚號”率先不支,被轰得伤上加伤后,开始下沉,船员已经开始弃舰。
“无敌號”也开始转火跟“不屈號”对线的“汉诺瓦號”,希望儘快带走这艘前无畏,然后大伙儿一起去合击敌人的无畏舰或是“兴登堡號”。
但就在“汉诺瓦號”撑不住之前,意外发生了。
本次世界大战中第一次揭示“布列顛尼亚皇家海军炮手为了追求极限射速、
提弹井门不关、炮塔內发射药包存储不规范”教训的案例,就这么华丽丽地发生了。
“兴登堡號”此前轰了20多分钟,一共也就中了“不屈號”2炮,但因为这些炮弹都是远距离高拋弹道,轰在战巡薄弱的水平甲板装甲上,所以每一炮都能贯穿。
如今,“兴登堡號”击中“不屈號”的这第3炮,终於打出了效果拔群的暴击。
这是一枚来自19公里外的高拋弹,刚好砸在了“不屈號”最后方主炮塔的顶甲上,灌顶直接砸穿了炮塔,然后引爆了內部的少数被弹和发射药包,还因为火势的蔓延,一路往输弹井下面蔓延,在短短两分钟內最终引发了全舰大爆炸。
“不屈號”的舰尾直接被炸断了一截几十米的部分,断下来的那一截很快就漩涡著沉入了大海,还带走了军舰断掉的4根主轴的最后段,以及连在4根主轴上的4个螺旋桨。
即使“不屈號”还没有当场沉没,但已经跟沉了没区別—一—螺旋桨和舵都已经跟舰体分离,剩下的只是一具绝对挽救不了的零动力浮壳。
屁股在海底呢,不疼了。
“不屈號”的剧烈大爆炸,彻底震醒了贝蒂。
原本他还沉浸在刚刚击沉了敌人1艘前无畏、並且即將让敌人第2艘前无畏也失去战斗力、同时还跟1艘“拿骚级”打得互有胜负的侥倖之中。
“不屈號”彻底成了废壳,才让他猛然醒悟,刚才的鏖战,自己的军舰大多已经带伤,状態下降,航速也都无法保持全盛了。
而且,就在这时候,又有2艘德玛尼亚战列舰,从南边赶来了,即將加入战团。
因为他们是从德战的战列线后方赶来的,贝蒂的船队观测受限,直到敌人快靠近战场才发现—谁让贝蒂是从北边追来的,而德玛尼亚人在南边呢?
盛夏时节的交战,海域越往北,极昼现象越严重,太阳越靠近南侧的海平面,从北往南看的一方观瞄劣势就越明显,容易被阳光晃眼。
如今这场海战,交战海域在卑尔根以北80海里,比地球上的日德兰海战又高了2~3度纬度,如今又打到傍晚时分太阳快落山了,战列线在南侧的一方,观察优势就更明显了。
“是2艘塞瓦斯托波尔级”战列舰!这是露沙人投降他们的战列舰!防护比较差但是航速能开24节!所以他们能比其他慢速战列舰先赶到战场!”
贝蒂连忙下令收拾阵型,准备且战且走,但他的舰队已经普遍受伤失速,面对“塞瓦斯托波尔级”的航速也未必能拉开距离了。
对方趁著贝蒂变阵,已经衝进了战团,开始用每艘12门的305火炮轰击贝蒂的舰队。
“塞瓦斯托波尔级”是典型的高攻高速低防,定位其实跟战巡差不多,只是战巡普遍能开27节,它只能开24节,算是没学到位,代价则是把战列至少11吋的装甲带削减到9吋,又比早期战巡的6~7时甲厚一点。
如果刚才它们第一时间就出现在战团里,贝蒂未必还敢贸然应战,而且就算应战,贝蒂也肯定会优先集火输出这两条“塞瓦斯托波尔级”。
这就好比打联盟或者农药,5v5团战的时候,肯定是优先切敌人后排高攻脆皮的dps的呀,怎么会先集火“拿骚级”那种低速但能抗伤害的坦克呢?
但希佩尔让“拿骚级”先出场,已经跟敌人对线了大半个小时,互有伤害彻底黏住了。
这时高攻高速低防的军舰再进场,就很噁心人了。
让贝蒂转火也不是,不转火也不是,总之这个仗打得太憋屈了。
“放弃拦截兴登堡號”的任务!保持战斗队形撤退!把敌人引向大舰队!
”
贝蒂终於做出了决定,他知道自己这时候还剩唯一一个翻盘的机会,那就是赶紧且战且退往西边靠拢。
因为他知道杰利科上將的大舰队,也已经出航,並且距离这里肯定不到半夜的时间了。如果自己也回撤,两者相向而行,可能两三个小时就能会师。
如果把战场往西拉,更靠近布列顛尼亚本土、远离德玛尼亚本土,德玛尼亚主力舰赶来的速度就会更慢,说不定还能打个时间差、获取一个短暂以多打少的时间窗口期。
只是他这些军舰,如今状態都不好,指望以27节的航速撤退肯定是不可能了,也就比“拿骚级”快一点。
如果那两艘“塞瓦斯托波尔级”和“兴登堡號”想要反追,还是能够追上的。
“如果兴登堡號”真敢反追,说不定还有机会回头把它干掉!”贝蒂心中还存了这么一个念头。
双方的距离逐渐拉开,慢速的德舰还在跟贝蒂交换炮弹,一时也脱离不出彼此射程,只是命中率渐渐下降。
最后阶段“无敌號”还算神勇,又把“汉诺瓦號”也打得彻底残废成了火力全废、但勉强能开的废壳,这才彼此脱离射程。
“汉诺瓦號”虽然还能靠自己的动力航行回去並维修,但作为一艘1904年开工的前无畏舰,在明显落后於时代的情况下,显然已经没有修的价值了,还不如直接回炉。
贝蒂剩下的4艘战巡,全都带伤,“狮號”伤势最重,“无敌號”其次,“澳大利亚號”伤势最轻,因为它面对的是孱弱的“布伦瑞克號”,“皇家公主號”勉强还行,自身中破、把“威斯伐伦”打到大破。
德玛尼亚人全力追击,贝蒂则让轻巡和驱逐分队衝上去拼死放雷拦截、迟滯敌人。
一番混乱交火,德舰海量的副炮火力,击沉了贝蒂手下本就带伤的“卡斯特號”和“福克纳號”轻巡,还额外干掉了“冠军號”轻巡,外加击沉5艘发起鱼雷衝锋的布军驱逐舰,分別是“乙酸酯號”、“乙酸乙酯號”、“蠓虫號”、“夜梟號”、“食雀鹰號”。
布列顛尼亚人的雷击,也迟滯了大部分慢速德舰追击的可能性,尤其是那些机动笨拙缓慢又带伤的前无畏舰,算是彻底退出了追击的行列。
其中最不幸也最老式的“布伦瑞克號”,还因为之前就被“澳大利亚號”炮击重伤、动力受损航速明显下降,在规避鱼雷时闪躲不及,被1枚鱼雷命中。
老式前无畏舰屏弱的水下防护,面对鱼雷攻击就是致命的,“布伦瑞克號”的进水很快就无法控制,舰长立刻下令弃舰,所有成员赶紧上救生艇。
“兴登堡號”、“塞瓦斯托波尔號”、“波尔塔瓦號”则继续追杀贝蒂的4艘半残战巡,双方保持在彼此射程內,一直持续对轰。
而很快,更让贝蒂绝望的场景就出现了。
就在这3艘德舰及其辅助舰艇黏住贝蒂后不久,南边的海面上出现了3艘全盛姿態的高速战巡。
希佩尔上將本人,终於带著“德弗林格號”、“塞德利茨號”和“冯德坦恩號”,以27节的高航速,向著贝蒂飞驰而来,快速拉近距离。
希佩尔的思路其实一直很明確:只要贝蒂不逃跑,他的3艘状態完好的高速战巡,就暂时可以不急著露脸。
因为他知道只要自己一露脸,贝蒂肯定会彻底崩溃被嚇跑。
但既然隨著“塞瓦斯托波尔级”也跟贝蒂交上火了、而且贝蒂已经开始逃了,那就没什么好藏著掖著的了。
希佩尔几乎是在收到前线友舰报告的“贝蒂开始后退了”这个消息的同时,就果断选择了加速前进、从敌舰的视野外杀入战场。
高纬度海域的夏夜,白昼特別漫长,黑夜也就五六个小时,所以哪怕希佩尔赶到战场时,时间已经是晚上7点多,天也还是亮著的。
以希佩尔现在的航速,他每小时都能跟贝蒂拉近十几公里的距离,到晚上八点半时,希佩尔的3艘生力军,也已经拉近到效率炮击的距离內,开始对著贝蒂疯狂倾泻炮弹。
6打4,而且那4艘还多是残废的,这已经是碾压局了。
晚上9时零5分,第2艘在远距离互相吊射中被爆弹药库的布舰出现了。
今天表现神勇、击沉了“波美拉尼亚號”又打废了“汉诺瓦號”两艘前无畏舰的“无敌號”,终於被希佩尔本人的座舰“德弗林格號”,以305毫米穿甲弹吊射,灌顶爆掉了一座主炮塔及其输弹井。
剧烈的爆炸,让“无敌號”同样折断成两截,几分钟內就化作漩涡沉没了。
“难道我今日便要命丧挪威海?难道皇家海军的战巡分队今晚便要覆灭於此?”
戴维.贝蒂的內心被极度的悲凉和自我怀疑笼罩著。
而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前导开路的轻巡洋舰“切斯特號”发回了一个让他升起求生意志的灯光信號。
“司令!切斯特號”明码灯光示意,是勇士號”和马来亚號”来救我们了!是帝国最新锐的那2艘女王级战列舰!它们就在西边的海平线上了!”
ps:今天两更都是八千多字,虽然只是两更,加起来一万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