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风雪越来越大了,呼呼地吹著,苏眉感觉她整个人都木了,两只脚起先还能感觉到冰冷,现在木木的,不痛也不冷,身上还好,是冻至骨子里的冷。
她的两只手也没了知觉,脸上也是,苏眉感觉很不好,在这边待了两年,她听说过很多知青被冻掉手脚和鼻子耳朵的事,她现在的状况很危险,如果再不採取急救措施,她的手脚也保不住了。
好不容易才重生回来,她可不想缺手缺脚,但她也不能擅离岗位,这是极严重的瀆职,刚刚才得到了荣誉,不可以毁於一旦。
苏眉艰难地跺著脚,脚毫无知觉,漫漫风雪中,一个人影都没有,远处是知青宿舍,点点灯光在雪地里显得特別飘渺,於曼丽还没来交接。
虽然她没手錶,不知道准確时间,可苏眉能肯定,绝对已经超过两个小时了,於曼丽为什么不来交接?
这姑娘虽然小布尔乔亚了些,但不是不靠谱的人啊。
苏眉呼了口白汽,围巾上凝结了不少冰碴子,冻得她脖子疼,她悲伤地看著漫漫雪,难道老天爷送她的,只是七日套餐重生游吗?
能不能续个费?
她还没玩够啊!
於曼丽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著,路上不见人影,雪下得更大了,北风像刀子一样钻进大衣里,血都冻僵了。
前面有说话声,还有手电筒的光,一晃一晃的,是常忠石和韩景川,他们从场部回来。
“连长!”
於曼丽踉蹌了下,站得笔直,敬了个礼。
“你怎么还没去交接苏眉?你和別人换岗了?”
常忠石看清是她,脸色大变,口气很急,转身就往回走。
於曼丽愣了下,赶紧答道:“时间还没到,我出门时才七点十五分,现在还没到八点。”
“现在已经八点二十五分了,你在搞什么?”
常忠石怒吼了声,大步朝岗哨那儿走,但有人比他更快,是韩景川。
韩景川跑了起来,但雪太深了,速度快不起来,饶是如此,常忠石也被他远远地甩在了后面,於曼丽在原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脸都嚇白了,赶紧跟在后面,眼泪不知不觉流了下来。
第一次站岗就出这么大的事,她肯定要受处分了,以后也不会再有机会站岗了。
可她的手錶时间怎么会延迟一个小时?
明明早上还准时的呢。
苏眉已经绝望了,她用尽全身的力气,对著老天竖了个中指,无声骂道:“狗太阳的!”
身体向后倒去,但並没倒在地上,被人接住了。
苏眉感觉到了熟悉的温暖,还有熟悉的味道,她想搂紧这个人汲取温暖,但手僵住了,动也动不了。
韩景川扛著她往回赶,常忠石也到了,看见僵成木头一样的苏眉,急著说道:“去我那!”
他住的地方离岗哨最近,苏眉得急救,一分钟都不能耽搁,否则手脚怕是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