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明以来,卫所制就是一个巨大的毒瘤,超过一般的田地、两千万人口都被困在卫所制中,朝廷非但从卫所那里得不到任何好处,每年拨付给全国卫所的军饷八百万两。”
“这已经不是皇兄、父皇想要解决的难题,就连太祖都想要解决,只是没能做到这一步。”
“好一个贾家子,好一个武侯。”
义忠亲王已经把一切都串联在了一起,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
“王爷。”
“我马上让人去查。”
甄应言表情一肃,立即应声离去。
北静郡王府。
“王爷。”
“这是大汗给您的书信。”
一名身形矮小、尖嘴猴腮的中年人郑重其事的掏出了一封火漆牛皮信。
“嗯。”
水溶接过牛皮信,挑开火漆,拿出里面的信笺,仔细审阅后,脸色一沉:“废物。”
“父王处心积虑从工部得到了神威无敌大将军炮(重型)、武成永固大将军炮(重型)、神功将军炮(中型)、神威将军炮(轻型)的图纸,交给这群女真鞑子。”
“这么多年了,他们居然还无法制造出媲美国朝的火炮,竟然还有脸问本王要人。”
“本王从哪里去给他们找这些人?难不成去地府把南怀仁抓来送给他们?”
元从一役后,顺康帝以问罪之名将东平郡王府、北静郡王府迁往神京,水家由此失去了对平安州的控制,这些年日渐势颓,不得不寻起了外援。
从第二代北静郡王开始,他们就已经通过天津经营的商船联系到了后金,并且支持了现任后金大汗胤禛,助其夺位,暗中通过海路走私了多少东西给予后金。
否则,后金怎么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实力,胤禛进行了大量改革,使得后金从松散的八旗联盟迈入了封建制国家,国内汉人、满人、蒙古人、高丽人凝聚在一起。
“王爷。”
中年人小心翼翼的说道:“后金大汗听说前明时期,大明从濠镜大量采购西洋火器,宁远大捷的四门红夷大炮便是葡萄牙人所制,他们希望我们可以从濠镜聘请西夷匠人前往辽东督造火炮。”
“哼!!!”
水溶冷哼一声,面色不愉道:“女真鞑子倒是记得清楚,敌酋努尔哈赤就是被这些红夷大炮击伤,最终一命呜呼,他们想要西夷匠人,本王还想要西夷人支持呢?”
“且不论濠镜远在广东,单单是把这些西夷送往辽东,这需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王爷。”
中年人继续道:“后金大汗命人送来了黄金十万两、东珠五百颗、貂皮二十箱、玉爪海东青一对。”
“大汗还说了,王爷要是能助他们攻破宁锦防线,后金大军必将长驱直入,攻破神京。”
“后金愿支持北静郡王府重立大明,大清与大明以长江为界,南北分治。”
闻言,水溶的脸色这才舒缓了许多,女真鞑子的诚意至少是十分充足的。
“女真人有这个把握?”
“禀王爷。”
矮小中年人低着头回答道:“后金建立了骁骑营、索伦营、绿营,骁骑营乃是满洲八旗、蒙古八旗组成,有十五万人,索伦营为野人女真编成,虽然只有三万人,却异常彪悍。”
“绿营主要是汉人、高丽人,足足二十万大军,另有鄂尔泰、应昌期、托书烈等将领具备化劲实力。”
‘三十八万!’
水溶眼中流露出了一抹异色,后金不过区区数百万人口就有如此规模的军队,着实凶猛。
“你去告诉胤禛,我会让辽西巡抚张照配合他,诱出辽镇总兵哈元生。”
“能不能把握住机会,就看他自己的了。”
“后金攻破神京之后,一应所得,我要一半用以募兵。”
“另外,大明与大清隔河而治,不过不是长江,而是黄河,山西、河北、山东交给后金,其它行省归我。”
“是。”
矮小中年人恭敬应声,退出了书房。
“王爷。”
在他走后,书房角落出现了一个黑衣身影:“女真鞑子胃口很大,倘若他们占了神京,不愿履行约定。”
“呵呵。”
水溶眼中闪烁着冷厉光芒,阴恻恻道:“那就让他知道一下北静郡王府的力量。”
“莫不是以为这些年,我们和后金交易,什么心眼都没留着。”
“从东瀛走私过去的火器让八旗军尝一尝味道,也未尝不可。”
北静郡王府在天津的走私船队第一站往往是双岛,这么多年把整个辽南沿海的岛屿线路摸得滚瓜烂熟,上面生活的汉人无一不从北静郡王府之令行事。
不仅如此,复州、金州两地的汉人对后金多有不满,这些都是北静郡王府埋下的棋子。
“王爷。”
“王子腾在天津建立水师,这些天正在招募河北、山东沿海的青壮,以水性为考量标准。”
“我们是不是”
黑衣身影一双眼睛好似毒蛇般伺机而动。
“不必。”
水溶右手一扬,讥笑道:“光有人有什么用,别说三万,就是三十万,没有船,难道让他们在海上游泳?”
“从南至北,走私的何止我们一家,就算要做这事,也轮不着天津水师来管。”
“告诉下面人,不管王子腾,我们干我们的,该怎么走,还是怎么走。”
“大战一起,后金需要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多,这些女真鞑子的钱不赚白不赚。”
“把辽东的铁运到东瀛,转手一卖,几百倍的利润,大量的银子送回来,这可是暴利。”
“跟高丽人的交情要维护好,拴住后金这条恶犬,指不定用得上高丽人。”
“是。”
黑衣身影应声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