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贾政眼圈通红的吩咐道。
“嗒嗒!”
两名女侍二话不说,押着贾宝玉出了荣庆堂,就在院中,贾政唤来下人小厮,寻了老虎凳、大板子,两个人摁住贾宝玉,贾政亲自上首。
“啊!啊!啊!”
贾宝玉的惨叫声响彻内院,让人闻之色变。
“大太太不应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小惜春不像个女儿家。”
堂中,贾琰脸色一沉,话锋直指邢夫人:“习武之事乃是本侯应允,亲自命人教养妹妹。”
“大太太是在指责本侯处事不端吗?”
邢夫人积怨甚深,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抬起头,大声道:“世代簪缨之族,名门勋贵公府,教出的姑娘自然是知书达礼,怎能像乡野蛮妇一样粗鲁。”
“我只听过军中行伍之人习练武艺,为得是浴血搏杀,换来功勋官职,还从不知有女子从军。”
“住嘴!”
没等邢夫人说完,贾赦已经忍不住了,怒声呵斥道。
如果不是今天这么多人在,他现在恨不得一棒子打死眼前这个蠢妇,这些话也是她能说的?
“无知蠢妇,贾家怎容你在此放肆!”
贾琰脸上寒意越发的凛冽,冷声道:“姑且不论远了,前明有忠贞侯秦良玉以巾帼效命疆场,古所未有也,迹其忠忱武略,足愧须眉已。”
“秦家人投效太祖,得以获封忠贞侯爵位,位列开国四王八公十二侯之一。”
“你在这里猎猎作吠,难道是以为贾家上下都是如你一般的蠢物?”
“你”
邢夫人被这一顿输出气得面红耳赤,一口闷气差点上不来。
“我问一句,老太太,赦叔。”
“都中勋贵哪一家的女子以知书达礼出名,不习武艺?”
贾琰的目光从贾母、贾赦身上掠过。
“唉!!!”
贾赦摇了摇头,长叹了声。
“不曾听过。”
榻上的贾母神情格外复杂,回忆道:“武勋之家怎能不学武艺,开国之初,多少公侯嫡女一身骑射技艺不输于男子,老身亦是其中一员。”
“这些年来,勋贵忘却了先祖骁勇,别说女子,就连男子都少有骠锐。”
“嘶!!!”
迎春、探春、薛宝钗不禁咂舌,原来这才是开国勋贵的底蕴吗?
“你可听仔细了。”
凝视着邢夫人,贾琰一字一句道:“女子习武本就是我等勋贵之家的传统。”
“是我错了。”
邢夫人低下了头,眼底的不甘和怨恨隐藏着。
“琰哥儿。”
“这愚妇出身小家小户,眼皮子浅,为人处世多有不足。”
“我回去自会好好教她。”
贾赦站出来打了个圆场。
“哦?是吗?”
撇了撇嘴,贾琰不屑道:“赦叔可是小瞧了大太太,今日之言可不是针对的旁人。”
“大房重掌西府,有些人想要行使掌家之权,不料被儿媳妇压了一头,心有不满。”
“而且,一些人利欲熏心,素来克扣庶子、庶女用度,如今没了那般好处,哪里会甘心?”
‘什么?’
堂内众人齐齐侧目邢夫人。
迎春似乎想起了什么,向来处变不惊的俏脸上掠过一抹异色。
“放开我!”
“我是太太的陪房,你们要做什么?”
就在这时,一阵嘈杂声从堂外响起,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啪嗒!”
“哎呦喂!”
几名女侍将两个婆子丢到了堂上,一个尖嘴猴腮,面相刻薄,一个脑满肠肥、獐头鼠目。
“太太!”
“姑娘!”
两个婆子回过神来,纷纷看向邢夫人、迎春。
旁人这才认出了她们分别是邢夫人的陪房王善保家的、迎春的乳母。
“外祖母。”
迎春的大丫鬟司棋一眼就认出来王善保家的。
“呜呜,太太,琮哥儿要杀人。”
“姑娘,她们”
一见堂上许多人,两个婆子直接嚎啕大哭,众人面面相觑。
“琰叔。”
贾琮、贾环各自拎着一包东西,站在贾琰面前。
“打开。”
贾琰给了他们一个眼神。
“是。”
贾琮、贾环二人放下了手中的包裹,解开之后,露出的东西让所有人瞪大了眼睛。
左边是一些破烂衣服,磨损痕迹异常明显,右边则是一些金银首饰,精美非常。
“我不知道贾家什么时候清苦到这等地步,一个庶出的哥儿要穿这样的衣服。”
“三年不曾添置一件新衣服,素日里吃得饭食连丫鬟、小厮都不如。”
“府中给子弟的月银更是影子都不见,一个伺候的丫鬟都没有。”
“怎么?这是在效仿圣人,劳其筋骨,饿其体肤?”
贾琰掷地有声的话语在每个人耳边回荡。
“啪嗒!”
邢夫人面如死灰,跌坐在地上。
“蠢妇。”
贾赦脸色同样青紫交加,苛待庶子,这个罪名他是跑不了了。
此事若要传了出去,这让神京都中的勋贵如何看待他?
这些年,他是纵情酒色,无暇顾及大房,却也没有心狠到连亲生骨肉都这般对待。
“右边这些东西,谁能认出来?”
贾琰接着问了句。
“这些都是姑娘丢得首饰。”
迎春身边的丫鬟绣桔大着胆子站出来指认。
‘唰!!!’
堂内贾家人齐刷刷的瞩目迎春,这个被称作‘二木头’的大房庶出小姐未免过得太磕碜了。
“二妹妹。”
“天下的事难较定,你是赦叔跟前人养的,三妹妹也是政叔跟前人养的,出身一样。”
“从前看来,你两个的娘,只有你娘比如今赵姨娘强十倍的,你该比三妹妹强才是,怎么反不及她一半,一味的忍让退缩只会让你陷入更艰难的处境。”
“旁人帮得了你一次,帮不了你生生世世。”
深深地看了一眼迎春,贾琰意味深长道。
“二哥哥。”
迎春心神有些触动,眼中泛起泪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