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罗科少爷的配合。”
罗科起身,微微行礼。
“份內之事。”
“如果各位大人没有其他吩咐,我就先告辞了。”
说完,他带著芙拉,从容地离开了木屋。
看著罗科离去的背影,木屋內的一名银甲骑士忍不住说道。
“队长,这小子太镇定了,简直不像个十八岁的年轻人!”
“而且他的回答,几乎找不到任何漏洞。”
凯伦眼神阴沉。
“越是这样,嫌疑才越大。”
“但他说的很多事情,我们查证过,都是事实。”
“至於他是否参与了袭击,我们没有任何直接证据。”
另一名骑士嘆了口气。
“没有证据,我们又能怎么办?”
“总不能凭空指控一位侯爵的儿子吧?”
凯伦沉默不语,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
雷蒙德家族。
这个盘踞在王国南方以及边境地带,势力庞大的侯爵家族,即便是王都的某些大人物,也不愿轻易得罪。
而这位罗科少爷,虽然只是非继承人,但毕竟是利维斯侯爵的亲生儿子。
更何况,他还有两位在新风行省开拓领地的男爵叔叔作为后盾。
没有如山的铁证,谁敢动他?
......
调查团在先锋谷又逗留了两天。
这两天里,他们依旧旁敲侧击,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跡,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玛蒂娜早已將一切可能暴露的痕跡都处理得乾乾净净。
领地內的士兵和自由民,也都得到了统一的指示,口风极紧。
最终,凯伦不得不下令,结束调查,离开先锋谷。
看著调查团的车队缓缓驶离,消失在远方的地平线上,先锋谷內压抑的气氛才终於消散。
玛蒂娜轻轻舒了口气,雪白的狐耳放鬆地晃了晃。
哈特紧绷的脸庞也缓和了下来。
只有罗科,依旧神色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离开先锋谷数十里后,调查团的队伍中。
之前那名询问的骑士,终於忍不住再次开口。
“队长,我们就这么走了?”
“那个罗科,嫌疑明明那么大!”
“卡特男爵刚跟他结仇就死了,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凯伦勒住马韁,回头看了一眼先锋谷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声音带著一丝无奈与忌惮。
“嫌疑大,又如何?”
“你有证据吗?”
那名骑士语塞。
“没有证据,就凭猜测,去指控一位实权侯爵的儿子?”
凯伦冷声道。
“你知道雷蒙德家族在王国意味著什么吗?”
“他们的势力盘根错节,不仅在军方有巨大影响力,在王都贵族议会中也占据著重要席位。”
“利维斯侯爵本人,更是黄金级骑士巔峰的强者,深受国王信任。”
“为了一个已经死了的,在新风行省这种边境之地才有些影响力的卡特男爵,去得罪雷蒙德家族?”
“你觉得,王都的那些大人们,会愿意吗?”
“这件事,从一开始就註定了结果。”
“没有铁证,谁也不会深究。”
凯伦的语气带著一丝嘲讽。
“我们这次来,不过是走个过场,给王都一个交代罢了。”
“至於真相......”
他摇了摇头。
“有时候,不知道真相,或者假装不知道,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继续调查下去,不仅查不出什么,反而可能把我们自己陷进去。”
“得罪了雷蒙德家族,你以为我们会有好下场?”
那名骑士听完,脸色有些发白,额头渗出了冷汗。
他终於明白了队长的顾虑。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凶杀案调查了。
这背后牵扯到的,是王国顶层贵族之间的权力博弈。
他们这些负责执行的棋子,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
“那......我们就这样回去復命?”
骑士小心翼翼地问道。
凯伦重新策马前行,声音恢復了之前的冷硬。
“就说卡特男爵確实死於马贼袭击,现场证据符合,但马贼狡猾,早已逃窜无踪,我等尽力追查,仍无线索。”
“至於罗科......”
“他只是恰好与卡特男爵有些摩擦罢了。”
“结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