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他疯了吗?他才多少人?就敢来攻打落日城?”
“攻打?你还没听说吧!人家根本不是来攻打的,是来討债的!”
“討债?什么意思?”
“黑石城的毒蝎会,被他给一锅端了!连黄金级的『毒刃”大人,都被他给杀了!人头都扔进城里了!”
“什么?!黄金级强者都被杀了?真的假的?”
“千真万確!现在那颗人头,就掛在城门口呢!好多人都去看了!”
“嘶,这个罗科,到底是什么来头?也太猛了吧!”
街道上,酒馆里,到处都是议论纷纷的民眾和佣兵。
他们看向城墙的方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好奇,还有一丝丝的恐惧。
而城墙之上,阿奇博尔德侯爵,正脸色铁青地看著城下那支规模不大,却散发著滔天杀气的军队。
尤其是当他的目光,落在那杆迎风飘扬的金色火焰狮鷲旗帜上时,他的心臟,就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
“侯爵大人。”
一名將领忧心地说道。
“现在城里人心惶惶,谣言四起。我们必须儘快想个办法,稳住局势啊。”
“稳住?怎么稳住?”
阿奇博尔德没好气地吼道。
“难道派人出去,跟那个疯子讲道理吗?”
“还是说,打开城门,跟他决一死战?”
將领被嘻得说不出话来。
讲道理?
人家连黄金级强者都杀了,人头都给你送来了,这还怎么讲道理?
决一死战?
城下的虽然只有三百骑士,但那可是能全歼毒蝎会黑石城分部的精锐!
更別提,还有一个能斩杀黄金级的恐怖存在坐镇。
他们城里的守军虽然有数万,但大多都是些寻常士兵,真要打起来,谁胜谁负,还真不好说。
最关键的是,一旦开战,落日城必然会陷入战火。
到时候,造成的损失,將是无法估量的。
“侯爵大人,商业联盟的希拉斯大人求见。”
就在阿奇博尔德进退两难之际,一个侍从匆匆跑来稟报,
“希拉斯?”
阿奇博尔德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个死胖子,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肯定没安好心!
“让他过来!”
阿奇博尔德虽然心中不爽,但还是不敢不见。
很快,希拉斯那肥胖的身影,就满脸微笑地出现在了城墙上。
他先是看了一眼城下气定神閒的罗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讚赏,然后才转向阿奇博尔德。
“哎呀呀,侯爵大人,您这城里,今天可真是热闹啊。”
希拉斯笑呵呵地说道。
“希拉斯!你少在这里说风凉话!”
阿奇博尔德冷冷地说道。
“你来做什么?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侯爵大人言重了。”
希拉斯摆了摆手。
“我可是来帮您的。”
“帮我?”
阿奇博尔德一脸不信。
“没错。”
希拉斯点了点头,压低了声音。
“罗科大人,这次可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您也看到了,连毒刃大人都—栽了。”
“如果您执意要跟他硬碰硬,这落日城,恐怕就要血流成河了。
“到时候,就算您贏了,也是惨胜。这对於您,对於整个落日行省的商业环境,都不是什么好事,您说对吧?”
阿奇博尔德沉默了。
虽然他不想承认,但希拉斯说的,是事实。
“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
希拉斯脸上的笑容,变得像一只狡猾的狐狸。
“我来做个中间人,帮您和罗科大人,谈一谈。”
“当然,罗科大人现在正在气头上,您肯定是要付出一些代价,来平息他的怒火的。”
“不过,钱消灾嘛,总比兵戎相见要好,您觉得呢?”
阿奇博尔德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知道,这个死胖子,是想藉机,再从他身上,狠狠地咬下一块肉来。
但是,他现在,还有別的选择吗?
半个小时后。
落日城的城门,缓缓地打开了。
希拉斯挺著个大肚子,举著一面代表著“和平”的白色旗帜,在一队商业联盟护卫的簇拥下,战战兢兢地走了出来。
他来到罗科的马前,行了一个標准的商人礼。
“罗科大人,好久不见,您的风采,更胜往昔啊。”
“废话少说。”
罗科居高临下地看著他,声音冰冷。
“阿奇博尔德,让你来做什么?”
“哎呀,罗科大人,您这杀气也太重了。”
希拉斯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和气生財,和气生財嘛。”
“阿奇博尔德候爵,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托我来,是想跟您求和的。”
“求和?”
罗科冷笑一声。
“他害死了我那么多领民,一句求和,就想了事?”
“当然不是,当然不是。”
希拉斯连忙摆手。
“侯爵大人说了,他愿意赔偿!只要您能息怒,什么条件都可以谈!”
“什么条件都可以?”
罗科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
“没错!什么条件都可以!”
希拉斯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好。”
罗科点了点头。
“那你回去告诉他。”
“我的条件,很简单。”
“第一,把他上次派人伏击我,以及这次僱佣黑狼盗匪团的所有费,十倍赔偿给我!”
“第二,把他总督府的宝库,打开,让我的人进去,隨便搬,能搬多少算多少!”
“第三———”
罗科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我要他,亲自出城,跪在我的马前,为我死去的领民,磕头谢罪!”
希拉斯听完这三个条件,腿肚子都软了。
这这哪里是和?
这分明就是要把阿奇博尔德往死里逼啊!
这简直比直接攻城,还要狠!
“罗l大人,这恐怕———”
“没有恐怕。”
罗儿打燕了他的话,声音膜容置疑。
“给他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
“一个小时后,如果我看膜到我想要的结果。”
“那我就自己,杀进去拿!”
说完,他膜再理会希拉斯,只是静静地坐在马上,闭上了眼晴。
但那股笼罩在整个落日城上空的恐怖杀气,却变得,更加浓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