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种程度吗?那我可太失望!”
在两个班级的围观中,松枝清水就像站在聚光灯下那样,轻鬆接住这一球。
“清水、清水~”
女生们像啦啦队那样给他加油打气。
“区区小白脸,居然敢如此放肆!”体育委员用恶狠狠的眼球瞪著他,“看我一招把你击败!”
“哦?”松枝清水笑起来,“你现在见到的我,只是1/2我,仅此而已!”
这话说得非常囂张,意思是他只要一半的实力,就能击倒体育委员了。
虽然有点吹牛的成分在里面,但要打败体育委员,还是能做到的。
松枝清水的力量在学生里属於平均水平,体力比一般学生好,和成年男性差不多,而敏捷水平更是已经超过了一般成年男性。
三项数据综合下来,打一个体育委员还是没问题的!
羽毛球在空中你来我往,体育委员的大力扣杀,每次都被松枝清水化解。
等体育委员体力跟不上时,他的反击才刚刚开始,角度越发刁钻,打得对手疲於奔命,很快就败下阵来,双手撑著膝盖气喘吁吁。
“是我贏了!”松枝清水把球拍扛在肩上,摆出自己为很帅的胜者结算画面。
“喔——!清水!”
两个班的女孩们都欢呼了起来,很配合地给他鼓掌,还有拿出手机给他拍照。
“来吧,你和我打一场……”富江拿著球拍走出来。
松枝清水看著对面的小未婚妻:“我可事先声明,竞技体育没有爱情,就算是你我也不会手下留情!”
“呵~”
富江自信地冷笑一声。
“女王大人,杀了那混蛋小子!”几乎所有男同学都在为富江加油。
“清水,加油!给我杀了她,狠狠羞辱……”
唯一支持松枝清水的,是他的好基友村上永泽,但也在被富江瞪了一眼后,马上就叛变了。
这下子,松枝清水有了与全世界为敌的悲壮感。
他暗暗决定,比赛中一定要下狠手,彻底將魔女击败,將所有被胁迫和控制的地球人解放出来。
比赛开始!
富江发球,两人你来我往。
诚然,她的技术不错,但体力却明显不如男生。
几个回合下来,她就已经有些喘了,脚步移动变慢,跟不上节奏。
松枝清水得意不已,大笑道:“魔女,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他话音刚落,身体高高跃起。
勇敢的人类少年,正要以一记大力杀球,彻底將魔女击杀。
然而……
“哎呀~”
魔女一个平地摔,坐到地上,然后朝他投来楚楚可怜的眼神:“老公,人家崴脚了……”
“……啊,好卑鄙的招数!”
少年的血槽,空了。
而人类,也就此败北。
远处天台上,伽椰子就眼睁睁看著松枝同学,將富江抱起往医务室走去,沿途的学生看到他们都投来了“新婚快乐早生贵子”的祝福眼神。
“真羡慕啊……”
伽椰子喃喃自语。
热闹与欢笑,是她从来都无法拥有的东西。
从一开始,她就不受到这个世界的欢迎。
作为是父母结婚十多年后,好不容易才有的孩子,但却没有预想中得到双亲的全部疼爱。
父亲和母亲都不怎么喜欢她。
童年的大部分时间她都是独自度过,没有玩伴和亲人,只能独自蜷缩在无人的角落。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简直悽惨至极。
到要上学的年纪,伽椰子过得更艰难了。
每当她走进教室,原本充满嬉笑吵闹声的教室,便会瞬间鸦雀无声。
大家都沉默下来。
然后,视线集中在她的身上。
每当她出现时,周围的人便会停止说话,时间仿佛停止了一样。
她身体瘦弱,不论跑步还是练单槓都输给同龄女孩,再加上有点自卑导致说话经常卡壳,为此经常遭到同学的排挤和霸凌。
跟同学们玩游戏分组时,从来没有人说过“要和伽椰子一起”这种话,十多年来一次都没有。
没有人需要我,我也不需要任何人;
没有男孩子喜欢我,我也没有任何心仪的人——
对自己不被需要的现状有了清晰的认知后,伽椰子將自己的心封闭了起来。
她幻想自己是沉默寡言的暴君,旁人都需要看自己的脸色战战兢兢地生活,幻想把平日藐视自己的教师和同学一个个地处以刑罚。
还幻想自己是想像力非凡的艺术家。
儘管表面很孤僻,可精神世界却比谁都富有。
少女时代的伽椰子,始终抱著这种难以排除的自卑感与幻想,徘徊在人群边缘。
她觉得,不被人理解是她唯一的自豪。
融不入当前环境,躲在自己的小世界里终日寂寞地来回走动,就像一头渴望与外界接触但又害怕受到伤害的小兽。
孤独愈发膨胀,就像一头猪……
如果,如果有人能拉我一把,那该多好……
伽椰子的目光,远远望著球场上闪闪发亮的少年和他的未婚妻,想像著如果自己也成为了他们的一员……
“你就是伽椰子吧?”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把伽椰子嚇了一跳。
她惊恐地回头看过去,只见两个a班的女生堵在她身后,表情冷淡地宣布道:“富江要见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完啦!”
伽椰子心头一个咯噔。
……完蛋,又要被同学霸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