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朵没有直接回答,转而问起了別的。
“王拙,你为什么能带我出来?”
王拙有些摸不清陈朵是什么意思,索性照最表面的一层去理解。
他拍拍背包,里边装著配合行炁术的设备。
“因为我有办法应对蛊毒吧?”
才不是这样。
陈朵很聪明,看得出事情的关键不在於消除蛊毒泄露的隱患。
处理蛊毒,她自己也能做到,以损伤身体为代价,能够短时间將原始蛊压制在体內。
这样万一防护服失效,她也能爭取足够的时间。
可哪怕做到了这些,公司还是不会让她自由外出。
所以,王拙,你之所以能把我带出来,是因为......
他们信任你啊。
真好,如果我也能被这么信任著的话,早就能离开暗堡了吧。
王拙挠挠脸颊。
他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还有很重要的一个原因他没有说出口,那就是王拙自己足够强。
落在纸上的规则不好说,像一些隱形的潜规则,得反过来適应王拙的存在。
放在这件事上,即使国家相信王拙能够处理原始蛊的事情,风险也还是存在的。
只是因为王拙难得提出要求,权衡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局面。
但王拙很少利用这种地位优势。
他很强,无需破坏规则,就能办成几乎一切想办的事情。
而破坏规则,也就意味著新的规则被建立。你能走捷径,就总有別人也可以。
王拙不想做这个开先例的人,也完全没必要藉此获利。
但在陈朵这件事上,王拙觉得帮助一个孩子融入社会,大概不会是个很差的先例。
哪怕这个孩子不是陈朵,帮忙的人不是王拙。
“我们回去吧。”
陈朵忽然三两口把冰激凌吃完,抬头对王拙说道。
“不再看看吗?”
王拙有些诧异。陈朵出来一趟不容易,而且刚刚她明明还是一副对外界很感兴趣的样子。
“这里的世界很好,但我有些应付不来。”
王拙心底微微一抽。
还是不行吗?外边的世界吸引不了陈朵?
王拙很强,总能想出办法拯救陈朵。
但他救不了一颗决意离开的心灵。
“所以快些回去把实验完成,下次出来我想去別处看看。”
陈朵看著王拙,这个如此轻易就带她离开“暗堡”的男人。
原来,自己並不是毫无希望。
那就足够了。
这里的世界应付不来也没关係,世界那么大,总有能接纳自己的地方。
接下来,只要努力並心怀希望便可,有大家的帮助,一定能找到事情的转机。
王拙表情鬆弛下来,嘴角不自觉向上勾起。
“下次,我带你去选身新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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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后,实验再次进行。
解决了心理问题,陈朵顺利突破逆生三重,原始蛊被完全控制,但先天一炁消耗不小。
王拙更换了量程更大的纳米集群,趁机观测,但结果仍旧是数据爆表。
在此期间,来自东山省的青年张楚嵐迈入了津门市南不开大学的校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