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王拙是一个极好的人,绝对不会伤害陈朵。
他若是明知如此,却还是说些故作凶狠的话,那跟小丑有什么区別?
都是在表演,都是引人发笑罢了。
“廖叔,我会常回去看你的。你要是想我了,隨时给我打电话。”
陈朵能在一眾预备役蛊身圣童中活到最后,自然是冰雪聪明的。
她也许还无法对普通人的感情做到感同身受,但廖忠大致在想什么,她却不难猜到。
但是,她也有想做的事情。
她不是打算一直跟在王拙身边,而是要去这片大地四处看看。
用轻鬆的心情,全新的状態,去重新认识这个世界。
但最终,她会给自己选一个棲身之地,作为旅途的终点,也许是在华南,也许会在京城。
“哎,好吧。”
廖忠低头嘆气,再抬头时已经换上了格外灿烂的笑容。
“恭喜你,小朵。你当年的愿望终於实现了。”
陈朵微微一愣,旋即反应过来,廖忠说的是当年陈俊彦离开后,自己向廖忠问出的话。
“我也可以离开吗?”
廖叔现在还记得那时的情景啊。
在获得自由选择未来生活的权利后,少女再次发现了许多曾被苦痛压在心底的美好。
她一直知道廖忠在为自己努力,跟上层周旋,努力培养自己......
她相信廖忠非常关心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像父亲一样爱著自己,但內心的主旋律却始终被绝望与阴鬱占据。
终於,在苦痛褪去,心灵空出来后,陈朵感受到了被爱的暖意。
廖忠还是那个廖忠,世界还是那个世界,一切都没变,但在陈朵心里,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那,祝你一路顺风。”
王拙拍拍陈朵的肩膀。
想她刚来时,还是个小姑娘,自己还能自然的摸摸头,如今也已经长大了啊。
“遇到事情,记得找我,不要怕麻烦。”
-----------------
告別过后,王拙又迎来了唐愷的拜访。
“怎么?有事情找我帮忙?让我猜猜,是行炁术?”
行炁术,理论上可以让普通人跨过得炁的关卡,成为一名后天异人。
这跟王拙设想过的炁局已经很接近了。
差別在於行炁术必须由异人使用,且以自身的组织构建“阵法”,而炁局理论上只需生物与无机物参与,也无需伤害施术者的身体。
但是如果只是要少规模製造异人,行炁术的代价也是可以接受的。
唐愷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对你那个危险的行炁术不感兴趣。短时间多些异人意义不大。”
他没有提什么人口红线。
真要將普通人转化为异人,国家肯定会选信得过的同志。
思想上的连接,比异人与普通人间的隔阂强大的多,自是不用担心转化一下,就变成敌人了。
毕竟异人算不上个阶级,而行炁术也不是洗脑。
“是你委託我们调查的事情有进展了。”
“你们发现炁局了?”
“不光是这件事,但也有可能跟炁局有关係。”
王拙听的一头雾水。
“总之,这还得从我们人口普查的意外收穫讲起。”
唐愷组织了一番语言,继续讲道,“我们发现了个號称『新截教』的,异人与普通人混杂的组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