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复字“操持”,无奈背道而驰。
那陈晋字“负剑”呢?
难道真是“物以类聚”,这位也是喜欢舞刀弄剑的?
王远山内心嘀咕,只瞧着陈晋神情沉静,斯斯文文的,并不像那种蹦蹦跳跳,打打杀杀的人。
转念一想,在读书人的心目中,“剑”的象征寓意深远广泛,并不具体,或许是自己想岔了。
这段时日来,王复被困在家里养伤,早觉得烦闷,如今有了机会,立刻便道:“爹,娘,陈兄找我有事,我与他出去一趟,晚饭便不回家吃了。”
站立起身,朝陈晋打个眼色。
陈晋会意,起身告辞。
客人当面,王远山不好驳斥,叮嘱道:“复儿,你受伤未愈,可不要乱跑,更不要跟人动手。”
“知道了。”
王复随口应了句,带着陈晋出门而去,另外贴身小厮阿平也跟随左右。
“哎,这孩子。”
王母叹了口气,又道:“这位陈童生,看着怎么不像复儿所说的那样。”
“年纪应是没错,出身也差不多,穿着的衣服都旧了的。”
“那咱家不是应该赠一盘银子给他,以表示酬谢一二?”
王远山回答:“读书人自有清高气度,岂会随便受人钱财馈赠的?反而心生不快。”
王母“哦”了声:“这样呀。但我倒觉得,这人都要食不果腹,衣不遮体了,还故作姿态的话,未免太食古不化,自找罪受。”
王远山撸了撸胡须:“虽然都是老童生,可陈晋不同复儿,人家十六岁便录取童生,年少时更曾有神童美誉,还会写诗。就不知怎地,院试屡考不过,白白浪费了多年岁月。可惜了。”
王母听不得别人厉害过自家儿子,嘴一撇:“不是有句话吗?‘小时了了,大未必佳’。况且功名大事,讲究时运命数……对了,复儿的命数时运,得赶紧找青松道长来算一算,可别耽误了……”
……
出到外面,王复犹如脱笼的鸟雀,表现得很是欢欣,又支开阿平,低声对陈晋道:“陈兄,我家里人并不知道美娘的事,也不清楚我如何受伤的,你可得帮我保密。”
陈晋瞥他一眼:“过去的事,还提它作甚?”
王复大笑,不小心触及伤势,忍不住咳嗽起来。
虽然休养一阵,能正常走路了,但并未痊愈。其几乎被妖物采补至死,阳精亏空严重,哪里能随便养得回来?
不过相比起性命,暂时的不举,倒可以接受。只要再养半载,又能活蹦乱跳,生龙活虎了。
于是心头渐渐恢复豪气,大手一挥:“陈兄,你此番来铸剑,费多少,全然记在本公子账上,不用你一分钱。”
“那就多谢了。”
陈晋可不爱讲自命清高那一套。
有王复带路,很快找到第一家打铁铺,可那师傅听了重剑要求,登时摇头,说打不成。
接连三家,皆是一样的答复。
王复沉吟道:“这几家都是城里排名前列的,有老师傅坐镇,他们做不来的话,可就棘手了。”
陈晋问:“没有更好的了?”
“倒还有一家,我这柄青云剑便是出自他家。不过想请对方出手,很不容易。”
“既然来了,不妨去试试。”
“好,跟我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