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源有些担忧地道:“小郎,以咱家情况,当下可得罪不起周家。做这些动作,万一被查到,可就麻烦。”
陈晋淡然道:“此事本就是周家做得不地道,我都能向赵主薄讨要个说法,又岂会怕他周家?”
陈源闻言,顿时没话说了。
周家确实是乡上的乡绅土豪,但与赵主薄相比,不过是个土财主罢了。
不是一个层次的。
况且陈志得了陈晋吩咐,只暗地里煽风点火,周家也没办法查明。
要是此事操作得好,能把捐献的香火钱要回来,足有六七百文,不算小数目了。
……
“砰!”
一口瓷杯摔在地板上,四分五裂,碎片飞溅。
周里正满脸怒容:“你们到底在搞什么?怎会出如此大的纰漏?”
下首周昌周明等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不知该如何作答。
周里正眼一瞪:“老二,你说!”
周昌苦着一张脸:“大哥,我真得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呀。我问过工匠了,也亲自督工,新塑的山神真身和那头颅拼接得好好的,连一条缝都没有,牢固得很。”
“那样的话,头怎么会不见了?难道你真得相信是山神显灵,自己跑掉的?”
周里正气得山羊胡都翘了起来。
周昌沉吟道:“我怀疑是被人割掉,偷走了的。”
周里正冷笑一声:“都说了那断口处并无刀刃痕迹,更像是生生挣脱的。”
周明补充一句:“二叔,山野村夫,家家户户都信奉神明,又怎敢来摘走山神头颅?何况那头乃泥塑之物,并不值钱,此理不通呀。”
周昌一摊手:“那样就只能解释是山神自己跑掉的了。”
周里正伸手揉了揉额头,感到头疼。
周明禀告道:“爹,二叔,山神头如何不见暂且查不清楚,眼下着急的,是乡民们都闹将起来了,很多人都在说是咱家中饱私囊,偷工减料,导致得罪了山神,纷纷聚集起来,要讨个说法,喊着退钱。”
闻言,周里正脸色一紧,顿时变得紧张不已。
不管什么样的事情,一旦让人聚众起来,就不好收拾了。
犯众憎,乃是管理大忌。
莫说平民百姓,便是军营之中,也会有哗变之虞。
周家只是乡绅土豪,家中有些仆从长工之类,远谈不上武力,面对群情汹涌的乡民们,稍稍处理不好,可就得翻船。
很快,他便做出决定,霍然站起:“老二,明儿,你们去把钱抬出来,跟大伙们告罪,说此事办得不周,缺了考虑,该退钱退钱。”
周昌肉疼地道:“真要退呀……要不,只退一半?毕竟修葺神庙,重塑真身,可都是用了不少钱的。”
“老二,你糊涂呀。既然要退,就全部退,抠抠搜搜的,反惹人记恨。哎,这就是目前最好的解决办法。咱们周家要在乡上养望,要得人心,就需出钱出力。”
说到这,周里正哼一声:“不过你暗暗观察,记一下,看哪几个闹得最凶的,以后再找他们算账。我就不信了,还治不了这几个泥腿子!”
“好吧。”
周昌没话说了。
这一次,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敛财不成,反而破了财。
那么,那颗该死的山神头究竟去了哪儿?
难不成真得山神有灵……
想到这,不禁浑身打个冷颤,赶紧去退钱了。
坚持写些不一样的故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