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偏偏在这骨节眼上,竟发生了一桩惊天大事:
赵主薄失踪了!
所谓“失踪”,多半便意味着死亡。
赵主薄出身信州赵家,虽然是旁支,但此番得遇良机,从主薄升迁为县令。不出意外的话,不用两年,即可从旁支晋升,重返嫡系族谱。
不料还是出了意外,一行人凭空消失,不见影踪。
目前为止,没有人知道这事是在哪儿发生的,也不知道是何时发生的。
事情原由,在于赵主薄家人等了两三天后,不见约定好的音信,感到不对劲,立刻派遣快马奔赴宜县,到了衙门一问,这才知道赵主薄一行竟未赴任。
这一下,天塌了。
赶紧来茂县找杨煜报案。
算起来,距离赵主薄赴任,都过去整整五天了。
接到报案后,茂县和宜县两地衙门都派出了大量的捕快衙役,进行搜索寻找,再加上赵家的人,分成了五、六支队伍,沿途一路查办。
迄今为止,还没有什么发现。
整个搜寻过程,估计会持续半月之久。
那都是后面的事了。
杨县令恼火的是现在。
倒不是担心赵主薄等人的安危,虽然同衙为官,但杨家与赵家之间向来没甚交情来往,严格来说,属于不同派系的。却也谈不上针锋相对,总之算是虚与委蛇吧。
在茂县衙门班子,赵主薄并不怎么讨人喜欢,太贪了,而且为人做事痕迹毕露。
说白了,就是吃相难看。
此番出事,不知有多少同僚暗中幸灾乐祸。
但对于杨县令,就不那么好受了。
皆因赵主薄在这个时间点上出事,会严重影响政绩考核,并导致之前所有的运作努力付之东流。
简直可恶!
恼怒之余,杨县令又沉住气息,思考对应之策,毕竟事情都发生了,总得解决。
所以现在要询问幕僚师爷的建议意见。
其实当听闻消息时,师爷张森便开动脑筋,想了一夜。
出谋划策,帮忙东家解决问题,是这一行当的立身之本,必须揣摩上意,慎之又慎。稍一不慎,便会被扫地出门。
而今跟着前程远大的杨县令,称得上铁饭碗,可千万要端稳了,绝不能失去。
但见他眉头皱起,苦思良久,忽地一拍大腿:“大人,有了。”
杨煜精神一振:“快说。”
“大人,此事因赵主薄升迁赴任而起,他们一行早上出城,除开些饯别应酬的时间,计算行程,不用一日,即可离开茂县,进入到宜县地界。也就是说,此案发生的地点根本不可能在咱们茂县,那就不归咱们衙门负责管辖的了。”
张师爷娓娓道来。
杨煜一听,愁去喜来,哈哈一笑:“师爷说得对,正是如此。”
张师爷又道:“大人,我会立刻派人前去知会宋捕头他们,吩咐他们查清楚些,确定案发地点不在咱们茂县。”
杨煜手扶胡须,含笑道:“理当如此。”
疑难解决,他心情大快:“师爷,听闻城中有一位神算大师青松道长,你去把他请来,我有事询问。”
“遵命。”
张森应令出门,去找青松道长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