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县令坐在官位上,身穿官袍,气态儒雅,却自有几分不怒自威的架势。
在其背后墙上,悬挂一副牌匾,上书“明镜高悬”四个大字。
而在堂上两侧,各站立两名皂衣衙役,手杵水火棍,就差喊一声“威武”了。
骤然见到如此阵势,青松道长大吃一惊,脸色大变,差点就要跪拜下去。
张师爷登门来请他时,道人本来十分欢喜,想着瞌睡就有人送枕头,正愁着不知该以什么样的名目去找杨县令呢。不想自家已是名声在外,连杨县令都为之动心,有事相求。
简直天赐良机。
于是屁颠颠地就跟着来了。
一路上,他谨记不能乱了派头,收拾得整整齐齐,拂尘更不离手,一副高人大师风范。
然而当来到堂上,顿时被眼前的阵势所震慑住,受了惊吓,不由自主地两股战战。
心中惶恐不已:难道东窗事发,我做的事被发现了?
杨县令目光一扫,尽收眼底,不由眉头皱起,却不动声色,开口说道:“道长来了,请坐。”
听到这话,青松道人这才稍稍放心,坐到边上的椅子上,如坐针毡。
一时间,他搞不懂怎么回事。
如果是升堂审讯,便不该有座;但若是有事相询,又怎会安排在正堂上?
不该是在会客厅的吗?
杨县令目光打量,忽道:“久闻城中有位神算大师,知晓天文地理,能未卜先知。今日一见,果然风采脱俗。”
青松道人不知该哭还是该笑,连忙回答:“大人过誉了,贫道实不敢当。”
杨县令微微颌首:“本官今日请道长来,正有一事相询。”
“大人尽管吩咐,贫道知无不言。”
“好!”
杨县令目光一闪,开门见山:“赵主薄失踪一案,你听说了吗?”
青松道人暗暗叫苦:“有所耳闻。”
“那道长能否算一算,看此事的来龙去脉,真相如何?”
“这个……”
道人有苦说不出来,那一天他受邀到王家堪舆风水命数,红眼乌鸦潜伏在王家,外面发生的事,哪能获悉?
念头一转,有了应对之策,强作镇定,装模作样地掐指算起来,才道:“回禀大人,此事疑云重重,天机被人蒙蔽,贫道学艺不精,无法窥破天机。”
这是给自己找台阶下了,只要场面话说得漂亮,就算县尊大人也挑不出破绽毛病来。
杨县令“哦”了声,神色失望,沉吟片刻,忽又问道:“道长,那你可否给我算一算?本官近期诸事不顺,不知是何等缘故?”
闻言,青松道人精神一振,终于来到自家擅长的话题了,于是又装模作样地掐动手指,算了好一会,然后道:“大人,贫道算出,你这是水逆阻运,导致行事不平,所以才会这样。”
说到这,故意停顿了下,再一脸高深莫测地道:“如果贫道算得不错,大人家宅中,近日是否怪事频发?”
杨县令一愣神:“仔细说说?”
“比如家猫突然暴毙。”
“嗯?还有呢?”
道人自以为说对了,乘胜追击:“后宅有妇人生病,病症颇怪,昏睡不醒。”
“一派胡言!”
杨县令猛然大喝,一拍惊堂木:“你这神棍骗子,不学无术,竟敢到衙门来招摇撞骗。左右何在,将他绑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