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瑷忙道:“陈晋公子文武双全,剑法很厉害的。”
闻言,梅师太笑了起来。
因为声调艰涩,使得笑声怪异,犹如夜枭夜啼,颇有几分瘆人意味:“原来你练过剑的,那太好了。莫说本座欺负小辈,我便给你个机会,让你与我徒弟过招,看是不是真的厉害。”
郭瑷不好意思地道:“师父,我已经和陈晋公子切磋过了,根本不是对手。”
梅师太斥道:“就你这样,早被他言辞所迷,哪会真打?玲芸,你出来,试试陈解元的剑法。”
“遵命。”
张玲芸挺身而出,站到陈晋面前,反手拔剑,做个姿势:“请。”
陈晋淡然道:“你是郭瑷的大师姐,何必动刀剑?”
张玲芸冷笑道:“你是怕输,在我师妹面前丢面子吧。放心,我会留手,不会真的伤了你。”
陈晋双目一垂:“不巧,我没有带剑在身。”
张玲芸面露不屑:“身为剑客,自该剑不离身。就凭这点,就知道你是个架子。你没有带剑,但我师妹有。瑷儿,把你的断玉剑给他。”
郭瑷一怔,迟疑道:“大师姐,真要比吗?”
张玲芸美目一瞪:“你怕我伤了他?我都说了会手下留情。”
郭瑷急忙摆手:“我是担心你会被陈晋公子刺伤。”
张玲芸:“……”
简直要被这个品行单纯的小师妹给气笑了,自己跟随师傅练剑二十余年,早跻身一流高手行列,曾败敌无数,更博得一个“梅仙子”的美誉,落在郭瑷眼里,居然不是一介读书人的对手,这算什么意思?
梅师太:“……”
脑门青筋突露,厉声喝道:“瑷儿,你说甚废话,快把剑给陈解元。”
对于这位严厉的师父,郭瑷还是有几分敬畏的,只得走过来,解下腰间佩剑:“陈晋公子,我这柄断玉剑能斩钉切铁,吹毛断发,乃是神兵利器。你可得小心些,莫要把我师姐的剑给砍断了。”
张玲芸性情冷傲,但接二连三地被自家小师妹给气到,简直要抓狂。
梅师太看到,立刻训诫道:“玲芸,切莫受激,乱了心神方寸,此乃大忌。”
闻言,张玲芸顿时醒悟过来,瞧了瞧郭瑷,又看了看陈晋,心想肯定是小师妹胳膊往外拐,特意说这样的话来刺激自己,好让陈晋得利。
当即冷静下来:“多谢师父教诲,弟子铭记。”
陈晋接过剑,伸手拔出,但见一汪寒锋映人须眉,果真是好剑。
剑柄上刻着两个字:断玉。
于是持剑在手,下意识地伸手往剑面上一弹。
铿!
弹声清越,扣人心弦。
再伸手一抖。
嗡!
剑刃发出剑鸣,其音袅袅,不绝于耳。
听闻此声,站在后面掠阵的梅师太双眸猛地一缩,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视线目光再度打量过来,惊疑不定。
终是忍不住开口提醒:“玲芸,你不可大意轻敌了。”
张玲芸听到那声剑鸣,同样吃了一惊。
正所谓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陈晋亮出的这一手极为干脆漂亮。虽然还没有正式交手,却已显露几分手段,这般火候,非多年苦练不可得。
最起码,陈晋绝非中看不中用的架子。
旁边郭瑷却是眉目弯弯,一脸倾慕之色。
在少女心中,其实并不反对陈晋出手,正好在师父师姐面前展现实力,扬眉吐气。
从此以后,师父师姐两个就不会莫名其妙地跳出来阻挠了。
宝剑在手,陈晋气势霍然一变:“请!”
倒是个讲礼的,知道让先,张玲芸便不客气,娇叱一声:“看招!”
剑光急闪,分袭陈晋上中下三门。
梅三弄!
梅庵镇派绝学《梅剑谱》中的十大杀招之一。
然而在陈晋看来,这位大师姐的招式,也就是比当初郭瑷使出的稍快一些,稍狠一点。
其他的,变化不大。
于是断玉剑扬起,一记《刺剑式》刺出,后发先至,快得不可思议。
张玲芸惊骇,不得已撤步急退。
然而陈晋得势不饶人,大步赶上,势大力沉的一剑斩来。
《斩剑式》!
张玲芸没办法,只得挺剑来挡。
“铛”的一响!
手中剑应声而断,断为两截。
下一刻,陈晋的剑尖已明晃晃地抵在她颤巍巍的胸口处。
此女容失色,一时间呆立当场,竟是想不明白自己为何就败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