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看之下,发现师父与陈晋棋逢对手,正斗得难分难解。
如此说来,表明陈晋起码是宗师级别的实力,那自己被他击败,也就不足为奇了。
一流与宗师之间,看着只差一个境界,实则相差甚远,完全不是一个层面的。
让张玲芸难以接受的,是陈晋怎么成的宗师?
出身不像、履历不像、年龄更不像。
他就像一棵突然冒出来的树,一下子就长得比天高了。
简直匪夷所思。
虽然说江湖偌大,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多有隐士高人。
可陈晋的情况,完全没有成例可循。
毕竟那么多年来,其从乡野神童到老童生的历程,历历在目,造不得假。
莫说张玲芸疑惑不解,之前的郭瑷同样也想不通,可自从获悉陈晋有过“仙缘际遇”后,所有的疑窦顿时迎刃而解。
“仙缘”二字,足以解答所有的问题。
虽然陈晋并未详说,可通过脑补,大致能猜出某些细节来。
况且“仙缘”本身,就具备着神秘莫测的特性。外面的人,不管如何揣测,如何捉摸,都无从接触得到。
只有真正得到它的人,才能一夕开窍,脱胎换骨。
陈晋愿意把如此紧要私密的事相告,这让郭瑷感到心里甜丝丝的,决定要替他守住这个秘密,谁也不告诉。
场中,陈晋与梅师太的比试已经到了白热化的阶段。
可以清楚地看到两者剑法的特点差别。
陈晋的剑势大开大合,直来直往,刚柔并济;梅师太的剑法则繁杂飘逸得多,恰像梅绽放,瓣飘落。
突然间,叮的一响。
陈晋持剑急退,口中说道:“师太剑法精妙,咱们不如当做平局,如何?”
梅师太持剑而立,面色阴晴不定,很快说了声:“好。”
见状,郭瑷不禁松了口气,她确实担心两人切磋比剑,比着比着斗出了真火,那就难以收拾了。
连忙跑来:“师父,我带你进草堂歇息一下。”
梅师太摇摇头:“不用了。我今天来,是要看你挑选的对象怎么样。如今看过了,还不错。瑷儿,我与你大师姐回梅庵了,你有空的话,便回来玩。”
说罢,径直带着张玲芸离开,显得十分干脆。
两人来到山麓下,梅师太回头瞧了一眼,确认无人后,忽地站定。
张玲芸不明所以,以为师父舍不得小师妹,便道:“师父,小师妹看中的这个陈晋倒有几分本事,能和师父你比过数十招。但依弟子看来,他定然已是强弩之末,所以主动求和。”
梅师太猛地“哇”一下,竟吐出一口鲜血,颓然道:“你错了,是为师败了。”
张玲芸吓一跳,连忙掏出手帕帮她擦去嘴边的血迹:“师父,你怎么啦?”
梅师太喘口粗气:“没事,就是老了,有些禁受不住,把这口淤血吐出就好。”
瞧着草丛间的血,张玲芸不知该说什么好。
梅师太黯然叹息:“最可怕的是,那陈晋与我比剑之际,似乎未尽全力,而是特意拿我来练剑过招一般,收发自如,游刃有余。如果他全力以赴的话,我恐怕十招都顶不住,就得败下阵来。”
张玲芸大惊失色:“怎么可能?难道他是位大宗师不成?”
梅师太摇摇头:“我也无法确定,只知此子深不可测,断然不可为敌。所以赵家供奉的事,不提也罢,咱们不去茂县了,直接返回梅庵。”
“我听师父的。”
张玲芸上前搀扶着她,望西北方向而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