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虽为嫡长子,却不得隨父“周”姓,反而改了生母的“苏”姓……
不,不能死!
好不容易有此等重生的机会,绝不能就此不明不白的死去!
心中驀然生出一股不甘的气势来。
一个是甘愿捨弃自己与髮妻亲生儿子的父亲,一个是为了一命换一命行此歹毒邪法的继母……
记忆中的种种,虽非苏墨亲歷,却一一浮现於他的脑海,令他生出一种莫名的愤怒之情来。
虎毒尚且不食子,活人却能生出如此歹毒之心?
想让那位大宝移魂夺舍?
老子来了这一趟,就绝不能让你们得逞!
噬魂虫……你吃老子,老子未必不能制你!
苏墨突然发起狠来!
识海当中,凭藉著强烈的求生意志,猛然鼓动精神,竟是迎向那滚烫的“烙铁”,將之紧紧包裹其中!
哧!
仿佛真实一般的灼烧声响起,苏墨似乎能感受到自己的魂魄正在被那块“烙铁”不断的炙烤消融,撕心的疼痛令他目眥欲裂,却依旧咬牙坚持,將那块“烙铁”越缠越紧。
飞蛾扑火固然身死,但倘若心存死志,亦非不能扑灭那烛火!
恍惚之间,他似乎“看”到自己识海之中那块“烙铁”驀然变化,成为了一条模样可怖的怪虫,长有百足,头生螫牙。
无形的精神之力如密网一般將怪虫死死缠住,丝线切开甲壳,深入內里。
而怪虫的百足也在不断划动,將身周的无形丝线根根切断,两颗螫牙更是切割起苏墨的意识,不断塞入口中,吞食起这顽强挣扎的魂魄!
每一次的切割都像是在扯断自己的神经,每一次的咀嚼吞食都像是在撕裂自己的意识……
苏墨双眼充血,精神上持续不断的剧痛比上辈子体验过的各种肉体疼痛都要强烈无数倍。
但他依旧死死坚持,將识海中那条怪虫越缠越紧,而怪虫的动作也渐渐受到束缚,活动的越来越慢。
来!看谁先坚持不住,看谁先死!
苏墨牙关紧咬。
就算自己最终失败,只要拖过今晚,过了七七四十九日的回魂之夜,你们那个好大儿就再无起死回生的机会!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苏墨只感觉自己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渐渐陷入混沌。
快要坚持不住了……
就在这时,一点清凉之感从他的胸口处升起,瞬间涌入脑海之中。
原本开始涣散的精神被那点凉意包裹,持续不知多久的剧痛骤然消失!
苏墨只觉自己瞬间回过神来,犹如將死之人的迴光返照,虽然不明白髮生了什么变故,但来不及多想就立刻抓住机会,精神之力如同利爪一般死死攥住那条怪虫,狠狠的將其捏爆!
噗!
口鼻当中有鲜血喷出,而伴隨著鲜血落地的,还有一条五色斑斕的百足蜈蚣!
蜈蚣在腥臭的血液中艰难扭动身躯,竟是死而未僵!
啪!
一声脆响,苏墨一脚踩下,將这条蛊虫碾做肉糜。
“哈……哈哈哈哈!”
汗水裹挟著鲜血留下,他仰头大笑,然后一把扯下那串白骨招魂铃,摔做粉碎!
想还魂?想夺舍?
门儿都没有!
破坏掉还魂仪式之后,苏墨只觉胸中一口恶气尽出,顿时畅快不已。
可终究还是坚持不住,脚下一软,就此背靠石柱瘫坐在地。
虽然最终除掉了噬魂虫,可毕竟他的魂魄受损严重,精神已经极为虚弱,头脑再次因为神经的抽动而疼痛起来。
“对了,刚刚在紧要关头,是什么东西帮助了我?”
静静歇了一会儿之后,他的精神恢復少许,终於想起了之前被忽略掉的事情来。
双手在胸前一阵摸索,终於摸到了一块硬硬的东西。
伸手入怀,將那东西拿出来之后,苏墨的神色却是微微一变。
他手中所拿著的,是一块乳白色的小玉牌。
这东西怎么也跟著自己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