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阵顛簸和吱呀作响之中,苏墨有些艰难的睁开双眼。
自己这是……在一辆马车里?
伴隨著耳边传来的马蹄声和身下的摇晃,他迅速做出判断。
之前经歷的记忆开始渐渐在脑海中浮现。
自己还是被抓了?
他心中不由一惊,立刻就要翻身坐起,可脑中天旋地转,身体软绵绵的使不出力气,只感觉身上烫如火烧。
“哎,醒了醒了!”
边上传来一个有些欣喜的声音。
“別动,你高烧还未退去。”
又有一个沉稳宽厚的嗓音响起,苏墨感觉自己肩头被一只大手轻轻按住。
“小哥,你出山做甚来了?为何有许多天师道的人在寻你,还有一个……一个什么郡主?”
苏墨正平躺著,只见上方突然探过来一张脸,努力尝试了好一会儿之后,他双眼才对好焦距,看清了对方样貌。
这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眉毛浓厚,双眼生的很大,鼻子却有些塌。
“阿生,莫捣乱。”
面前的大脸被人推开,那个宽厚的声音再次响起:“无需担忧,莫说是一处偏治,便是天师府的人亲来,无故也拿不得你,我玉琼山也是有仙府照拂的。”
玉琼山……仙府……
苏墨脑子里混混沌沌,只感觉自己似乎对这几个字眼有些印象,却如何也想不起来。
迷迷糊糊之中,又再次昏睡过去。
其间昏昏沉沉,几次醒来,都好像被梦魘缠身,怎么也动弹不得,睁不开眼,张不开口,只知道似乎有人给自己餵过几次药。
药汤很苦。
等他再次醒来时,身下已经不再摇晃了,而是变得温暖平稳。
这是一张大床。
缓了好久之后,苏墨才感觉自己的视线从模糊变得清晰,身体也好像微微能动弹了一些。
只是脑海中依旧是剧痛不已,就像是被人用铁箍死死箍住。
孙猴子被唐僧念紧箍咒的时候大概也是如此罢!
忍著剧痛,他双手奋力撑起上半身,稍稍坐了起来。
这里似乎不像是寻常人家的臥房,而是一处……客栈?
念头刚刚闪过,房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走了进来,手上还端著一个小陶罐,刺鼻的中药味道顿时瀰漫在房间中。
是那个大眼睛塌鼻樑的年轻人。
来人快走两步,赶忙將陶罐放到桌上,双手捏住自己耳垂,嘴里呼呼吹著气:“烫……烫!”
跳了一会儿脚之后,他才转过头来,与半躺在床上的苏墨四目相对。
“嘿!你醒了?”
这人面色大喜。
可还未等苏墨开口,便转身一溜烟跑出房去,口中疾呼:“醒了醒了,何叔!那小哥醒了!”
一会儿之后,脚步声起,有好几个人涌进屋內。
最前头的是个糙脸大汉,身材高大,但面色却颇为和善,对著苏墨微笑一点头。
“嘿,老张头,你这药方还真挺灵的哈!”
有人过来探了一眼,口中嘖嘖称奇。
“那是自然,是仙府中仙人传的药方,能不灵么?”
“嘿,什么仙人!东街癩子家的小儿子,小时候我还见过他穿开襠裤呢!”
“那是人家有出息,入了仙门,你以为跟你家儿子似的,地都种不明白……”
“嘿你今儿是——”
两人刚要吵起来,就被那个糙脸大汉打断:“莫扰病人清净!”
那两人顿时安静下来。
“某家姓何,何振川,跟这几位是出山送货的,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
自称姓何的汉子拉了一张椅子坐到床前。
苏墨一一看过眾人,虽不知他们身份,但明白自己这条命是对方救的,於是有些艰难的点了点头道:“我姓苏,苏墨,多谢各位相救。”
无论是时代的变化还是年龄的转变,他对目前这个身份都还有些不太適应,与人交流比较生硬。
好在对方並不在意,只是宽厚的笑了笑:“都是山中人,苏小兄弟哪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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