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道既然是学师的指教,那自然有其道理,自己也不妨一试。
至於什么“得罪”之言,他只当是玩笑罢了,至今时今日,对於这玄清仙府中修士的做派,苏墨还是十分信服的。
“可山中诸多法脉,不也有不少是同修双属,甚至还有兼修五行的传承么?”
苏墨对这些是真心不解,正好姜鹿鸣愿意开口,此人自小山中长大,修行之上的基础知识想来早已烂熟於心。
“那也是入了一境炼炁之后才开始修的,筑基之时大多选择单属,即便是两门功法,也是著重其中一门。
“至於兼修五行,那是指五行之属皆可入道,可任意修行,而非是五行同修。”
姜鹿鸣的母亲乃是鹿饮涧首座,此脉便是兼修五行,此番道理由他来讲最是令人信服不过。
“可方才学师所言,五行相生,循环不息,应当是可以修炼的,莫非山中诸多法脉果真没有此道传承?”
就连苏墨也被他说的有些怀疑起来了。
姜鹿鸣小脸皱成一团,想了许久,也有些不確定起来:“这……我也说不好,许是有,也许是没有……”
他对修行见闻自然是打小耳濡目染,可毕竟还未入门,山中法脉传承相关却是接触不到的。
大概是觉得这个问题自己没能答上来,似乎在眾人面前露了怯,姜鹿鸣顿时有些不太高兴,他把脸一板,严肃告诫道:“反正据我所知,只有四境以上的高修才会补齐五炁,臻至朝元之境;
“总之,你们各自选一门功法主修便是,切记贪多嚼不烂,莫要耽误了自家功夫,若是一年之內入不了门,反倒失去大好机缘!”
几人都还记得初入遴玉院挑选凝念功法时的景象,自然明白修行法门是贵精不贵多,虽然此时被一个小娃儿教训,场面实在有些滑稽,但也知晓对方其实一片好意,於是忍住心中笑意,纷纷应下了。
……
九人在山上漫步而行,交错而过的外院弟子比之早晨更多了不少。
有些是散了课往回走的,还有些是准备赶去听课的。
翠竹院和青芜院与苏墨他们的苍松院不同,里面的授课学师有不知多少,所讲课程、开课时间也不尽相同,弟子们可根据自身修行方向与喜好来抉择听哪些课。
一路所见,山上的湖边、林子里、山石上,还有不少弟子正盘腿而坐、吐纳修行。
更有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交谈论道,又或者是乾脆閒谈。
端的是热闹无比。
“先去教务院领课表,还是先去云笈阁取修炼功法?”
顾松青询问眾人意见。
“你们还真打算去另外两座院子里听课呀?”
姜鹿鸣脸上现出讶异之色。
“有何不妥?”
有人问。
“不过是讲些粗浅道理,又有何可听的?反倒是耽误修行时光罢了,我便不愿去。”
姜鹿鸣语气带著一丝不屑。
“那便先去云笈阁,之后再去教务院。”
苏墨定下了主意。
在这种事上全凭个人抉择,实在没有爭论的必要。
几人一路询问,山上两院弟子见著他们九个苍松院新生,又是一番惊讶,但態度都颇为友善,仔细告知了云笈阁所在方位。
沿著他人所指方向一路前行,几人终於找到了峰顶西边位置的云笈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