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同院的其他三人偶尔看到,也觉得这一套功法虽然无甚威势,却也带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玄奥味道。
但进步更大的是他在心法上的修炼成果。
苏墨如今已无需再入静才能凝炼神念了,而是心念一生,神念自然匯聚,而神念一聚,便就能够运功引炁了。
只不过距离內外功同时修炼,还有著不小的差距。
隨著对功法的逐渐掌握,他越发感觉自己的身体壮实了不少,一举一动之间都有著仿佛用不完的气力与精力。
而在外人看来,苏墨还有一桩更为明显的变化。
木行灵炁本就有著“生长”、“生发”的生生不息之意,苏墨又正是刚刚长身体的时候,因此这几天下来,他的个子便犹如初春的竹笋一般,几乎是肉眼可见的每天窜高一节。
这还只是服炁修炼了几天而已。
若是等到筑基有成,破入一境,那这肉身还真能算是肉体凡胎吗?
更遑论三境金丹、四境元婴的修士,恐怕是仅凭肉身就能够飞天遁地、水火不侵了吧?
他心中油然而生出一股嚮往之情。
昼夜交替,五天时间很快过去。
这一日,是四月廿九。
正是苍松院学师讲法授课的日子。
四人早早起来,一出甲子小院,正好见到另外院子中的五人,於是一同结伴上山。
等来到峰顶东南侧的崖边时,那座八面石亭子里还没有人。
几人也不敢怠慢,都老老实实在亭外候著。
卯时刚至。
一道长虹於远处破开云海,落到了亭中。
正是李晚卿。
“都来了?”
他脸上带笑,对著亭外招手道:“都进来坐下吧。”
於是眾人走进石亭里,如上次一般围著石桌落座。
“这几日修炼成效如何?”
李晚卿仿若寒暄一般看过几人,然后依旧是先转向姜鹿鸣:“鹿鸣?”
“昨日已然能运转周天了。”
姜鹿鸣傲然道。
苏墨正坐在对面,似乎还看到他双眉不经意间朝自己扬了扬。
九人居住的两个小院相邻,日常交流也不少,另外五人自然也是知道苏墨第一天就能运行周天的。
可平心而论,姜鹿鸣的修行进益確实並不比苏墨要来得慢。
苏墨是在遴玉院足足修炼了十天,才將自己的神念淬炼至精纯。
而姜鹿鸣是来到这青云峰上之后才开始淬炼神念的,到昨日为止,仅仅只了四天而已。
当然,这或许是因为其年龄尚小,思绪中杂念本就不多的缘故。
可谁又能说这算不得天赋呢?
“好!”
李晚卿笑容中有著一丝欣慰和讚嘆:“倒是没有辜负两位师叔的期许,修炼第五日就能运转周天,如此进益,恐怕在鉴考司中的排名也能入前百了。”
姜鹿鸣闻言,脸上的骄傲之色更甚。
都教院鉴考司,自建司以来,其实对仙府之中所有弟子的修行进益都有记录,譬如入静、服炁、引炁以及筑基功法入门、小成大成等,包括外门一境二境的修真亦是如此。
但一般这只是司中对弟子考校时候做参详之用,並不会大张旗鼓罗列出来张贴告示。
一者为避免攀比之心,既防止有人心生骄纵,也防止有人心生嫉妒,平白坏了门中弟子的心性。
而且丹道修行也並非一味求快,若唯修行速度而论,免不了有人因此而乱了章法。
故此直到此刻学师提及,几人才知晓姜鹿鸣的修行进益到底有多么了不得。
李晚卿见著姜鹿鸣的神態,只是失笑摇头,然后又转向另一人:
“万里,你又有如何进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