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鸣只是日常性情骄纵了一些,却並非是不识好歹之人。
前些时候,因为苏墨修行进益远超自己,受了旁人好大的夸讚,他心里多少是有些不服气的,但却也清楚,这实在不是他人之过。
修行如逆水行舟,总没有不让他人提升修为的道理。
因此在收到罗万化送来的五枚炁符之后,也自觉有些理亏,思来想去这几天,见苏墨每日都在琢磨炁符,又知道其有志於功法小成,料想许是修行到了瓶颈。
正好这段时日以来,他自己的修行进益也日渐缓慢,於是才找上门来切磋。
二人都是木属功法,可一者以乙木生机见长,一者却更重风性,互相参详之下,或许各自都能有些收穫。
他自认为这是一番好意,口吻自是强硬了一些。
此刻见院中两人望向自己的目光古怪,还道是被误认为上门挑衅,心中更是气急,却也拉不下脸来好生解释,只觉脸上好似火烧一般,兀自梗著脖子道:“怎的?难不成不敢跟师弟我交手?”
裴万里看看姜鹿鸣,有心要张口,可又一转头便看到了苏师兄脚下碎裂的青石板,顿时就闭紧了嘴巴。
苏墨挠了挠头,不明白这孩子今儿闹的是哪出。
筑基功法既然有外功招式,那自然是可以切磋武斗的。
山上本也有演武堂,其中有不少弟子演武对练,互相参详功法。
可苍松院这一甲九人自上山以来修行可谓是突飞猛进,每日修炼都来不及,因此倒不曾有时间去找旁人切磋。
却不曾想今日反倒要窝里斗了。
“姜师弟?”
东厢两间屋门打开,院中另外两人也听到动静走入院中。
顾松青看了看依旧仰著头的姜鹿鸣,语气有些为难道:“苏师兄修行的功法又不擅爭斗,你莫要胡闹!”
他是歷来知道这位小师弟的性子,今儿这场切磋,若是姜鹿鸣贏了,大师兄输给小师弟,再怎么说也有些难堪,可若是姜鹿鸣输了,那恐怕再有个把月也见不到好脸色了。
可姜鹿鸣一听他这么说,更觉下不来台,若是就此罢手,反更显自己无理取闹了,於是也只能嘴硬道:“同门切磋,又非生死相斗,伤不得人,顾师兄放心,我自会留手!”
顾松青面色无奈,正要再劝,却听见身旁有人“咦”了一声。
到底还是曾欢欢眼贼,看到苏墨脚边那块碎石,奇道:“这石板怎么碎了……”
他语气一顿,突然一拍大腿:“庶务院那帮傢伙,做事也忒不仔细!收钱的时候倒是手快,修葺院子反倒马虎!我道须得仔细查看一番才好,说不得还有哪处破损没修好的,日后还得找我等要赔偿……”
絮絮叨叨半天,可话还未说完,却被赶上前来的裴万里一把拉住捂住了嘴。
“呜呜呜,米艮喜么……”
他顿时不解,还要嚷嚷,可一看对方眼神,心中却是一动,再转头看了看对面站著的大师兄和小师弟,立马收声。
苏墨此时也颇感无奈,他看著昂首阔步来到自己面前的姜鹿鸣,也知晓今儿要不趁对方的心意,那恐怕也是难以善了了。
修士自从服炁以后,便与只吃饭食的普通人再不相同,其肉身筋骨得到天地灵炁的滋养,非常人所能及。
如今的姜鹿鸣虽不满八岁,个子也比苏墨矮了半头,可若论起肉身强健,二者却也无多大差距,不存在以大欺小的说法。
“好,既然师弟想要切磋一番,师兄我自也不好推辞,是就在这院中对练,还是去演武堂?”
他想了想,也就点头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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