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苏墨面色不改,並未表现出任何急躁模样,李晚卿心中暗自点头,又道:“所谓『以木性助火势』,乃是指以火行为主,木行辅之,当行周天之时引入木炁,便好似往灯中添油,以此来使胸中心火常燃,有助於进一步圆融主修的火行功法;
“可你却不同,你木行功法已然小成,又贸然引入火炁行周天运功,这岂不是往柴火堆里点火,结果自然是火势滔天、一发不可收拾了。”
“原来如此,这般说来,弟子理应先修习那一门水属《潮汐诀》,以水炁养木才是……”
苏墨若有所思道,突然却又是一顿:“不对,便是我修习了《潮汐诀》,届时以水生木,木势更盛,岂非愈加无法修炼《乾阳功》了?”
他说著看向学师,感觉自己一定是哪里领悟错了。
却不料李晚卿却是微笑点头:“正是此理!”
嗯?
不仅是苏墨听的一愣,就连在座另外八人闻言也是一头雾水。
李晚卿收起笑意,摇头道:“我先前便已有言:初入修行者,可修单行,可修双行,但三行四行却无法可依,就是此理了。”
曾欢欢在旁听了半天,此刻终於忍不住开口道:“既然三行四行便已无法修炼,那为何要让苏师兄……”
他未说完,感觉此话似乎对学师有些冒犯之意,因此又立马闭嘴不言。
可李晚卿看似却不甚在意:“因为同修五行者反而不属此列。”
在眾人疑惑的目光之中,李晚卿长身而起,悠悠然道:“天地元炁本就按阴阳五行道理流转,世间万物无不遵循此理,若能通晓其中要义,亦可使內景之中五行齐备,循环不止。”
隨即他又看向苏墨:“你《青木內息功》已然小成,想来也粗浅领悟了木行真意,那我问你:五行之间究竟如何相生,又因何相剋?天地之间的元炁又是如何循环往復?”
亭內眾人脸上纷纷现出茫然之色,苏墨闻言不由苦思。
李晚卿缓步行至崖边,负手而立,又道:“我內丹一道以五行为修炼根基,可此间道理之玄奥,岂是初闻道者所能轻易领悟的?
“故此,我丹道修行往往是由单行入道,即便是修习双行者,也须得分出主次来,若想要真正將两门功法融会贯通,齐头並进,那就须得破入二境方能做到;
“便拿木火双属来说,只有等到开闢木宫、木府,也即含明宫、玄真府之后,內景连通外天地,才能够压下焚木燃火之態势,兼修其余属性功法者皆是如此。
“至於同修五行,则往往要等到元婴入驻紫府,破入四境之后,才会掉过头来补齐五炁,以臻朝元之境。”
曾欢欢听得云里雾里,只觉满脑门子都是困惑,忍不住开口道:“既然是四境高修才会考虑的问题,那为何要让苏师兄这么一个不曾筑基的弟子来同修五行?”
问得好!
其余几人心中暗道,他们也有类似疑惑,只是毕竟是学师做出的决定,不敢开口质疑罢了。
就连苏墨自己也对这个问题十分在意:即便自己是一甲子才得了这么一个的【甲上】,也断然不至於让学师如此看重,认为能比肩四境修真吧?
问题出口,曾欢欢只恨自己嘴快,生怕因此而惹恼了学师。
却不料李晚卿闻言转身,脸上却带著一丝莫名的笑意,他指了指苏墨,脸却看向曾欢欢:“只因你苏师兄他有著一番天大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