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者顿时摇头嘆气:“我家还有三个弟弟呢!”
……
山上演武堂,占地极大,便是將三院近两千名弟子尽数容纳也绰绰有余。
翠竹、青芜两院的弟子一般都於此习练外功,除了互相映照切磋以外,还因这里有授法学师与鉴考司弟子看守。
他们除了维持秩序,防止弟子对练之时打出真火起了衝突,还会负责纠正弟子外功招式、解答修行疑难等。
其实在往年里,苍松院弟子也时常会来此修行,只不过今年这一甲九子天资俱是不凡,又有苏墨和姜鹿鸣两人带头,日常修炼也不吝指点,短短两个月时间,九人主修功法竟是都已入门,就连学师李晚卿也对此惊嘆不已。
这般修行进益,说是突飞猛进也不为过,因此这九人日日忙著在院中修炼,竟是一次也没进过这演武堂。
今儿个第一次来,刚一现身,那一身白色墨斑的苍松院道袍立刻就吸引了旁人注意。
几人倒也不以为意,只是转头四顾,想要寻一张用以切磋的演武台。
“几位苍松院的师弟看著倒是面生的很,许是第一次来这演武堂?”
边上突然一个清和的嗓音响起。
几人循声望去,却见是一个面相清秀的男子,身穿青底白斑的道袍,应该是翠竹院弟子。
“不知师兄有何教我?”
苏墨笑道。
他见对方年龄与自己差不多,言行也颇为客气,於是也就顺著口风唤了一声“师兄”。
“指教倒是不敢,只不过见几位刚来,怕是不懂此处章程,不知几位师弟修为进益如何,是否已然入门?”
曾欢欢奇道:“我等想找个地方修炼,难道连这也有区分?”
那人笑道:“自是有的,若功法还未入门,无论是修炼还是切磋对练,只消自寻空处、不打搅他人即可,若是已然入门,则须得寻一处白色的演武台。”
他说著给几人指了指演武堂內的各色高台。
“那里面其他的台子又是作何用的?”
裴万里眺望大殿中央,发现这演武台的顏色居然也有区分。
“若是功法小成,招式之间得了法意,就得上青色的台子,可防切磋对练之时威力外泄,伤到公物或者他人。”
那位翠竹院弟子仔细的解释著,没有半点不耐烦的意思。
“多谢师兄指点,那我们得选一处青色的台子了。”
苏墨大致扫了一眼,见青色台子虽然只有几十张,却有一大半是空著的。
翠竹院弟子闻言,面上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顿了一顿才笑道:“既然如此,便不打扰几位师弟修炼了。”
说罢告辞转身离去。
“这位师兄人挺好,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罗万化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
一旁的李湘怡闻言直摇头:“唉,真是榆木脑袋。”
苏墨心里也觉得有些古怪,於是望著那人离去的方向,却见对方径直走到另外两位翠竹院弟子身边。
三人似乎交流了几句,后两人脸上也现出讶异之色。
驀然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那两人突然抬起头来,正好与苏墨的目光对上。
三人都是一愣。
其中那位身材削瘦的翠竹院弟子笑著一点头,而另一人却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苏墨同样点头致意,心里虽然奇怪,却也不愿多事,顾自转身离去。
正好这时,又有一人从他们面前走过,趁著低头整理衣摆的功夫,突然低声道:“那两人是去年苍松院不曾筑基的弟子,被调到这翠竹院里,心中许是有些不甘,几位要小心他们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