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细细体悟了一番,感觉有些摸不准,但能明白手中这枚灵符並无害处,其中蕴含的非是什么攻伐咒术。
於是屈指一弹,以神念激发了其中符咒。
“疾!”
慕容知秋见状大惊,忙要伸手阻拦:“爹——”
可又哪里来得及。
闻涛轩中骤然大放光明,几可与天上大日爭辉。
……
一刻钟后,三人面面相覷,眼中通红,泪水湿透了衣衫。
“家主之位都让给你了,你就非得要了我这条老命吗?”
慕容湛用袖子擦著脸,语气哽咽。
慕容弘一时无言,滯了半晌才开口问道:“这光明咒怎的如此光明?”
刚刚符法施展的瞬间,他还以为自己是大限將至了。
慕容知秋吸了吸鼻子:“这是恩公用太阳真火炼製的,有大日之威。”
“大日真火?”
慕容湛也顾不得擦脸了:“哪里来的太阳真火?”
灵符所含法意乃是其符材天然蕴育的。
难道还有人能把天上大日给摘下来炼符不成?
那就不是天资横溢了,便是连仙人也做不到。
“是【朝曦真水】,恩公用此炼製的灵符。”
两人闻言,面面相覷,一时寂静无言。
【朝曦真水】在流波山不知存在了多少年,头一回听说还能用来炼符。
简直闻所未闻。
“我见恩公炼製此符乃是是临时起意,於是多嘴问了一句,方才知晓他不过是为了摄取【朝曦真水】中的太阳真意,用以体悟、修炼体內真火。”
慕容知秋老老实实又道。
苏道长欲炼的不是地火么?
慕容湛闻言一怔,隨即大惊:
莫非是打算两者合炼?
天火地火,正好一阴一阳,再是合適不过。
只是若以此开闢宫府,位格定的如此之高,那往后的道路又该如何走呢?
他完全无法理解。
而慕容弘却想到了另一个方面,他低头思索了一番,踌躇开口道:
“三伯,以苏道长的才情天资、修炼志气,想来在玉琼山也定是极受重视,將来成就不可限量,这或许是我们慕容家的一份机缘,须得藉此与之结交拉拢,依我看,先前准备的谢恩礼怕是送的有些轻了,不若……”
慕容湛闻言微微沉吟,缓缓摇头道:“不妥,以苏道长的心气,又岂是能以利相诱之人?而且人家乃是玉琼山出身,该是如何的眼界?就算把我碧澜屿卖了,恐怕也入不了玄清道的法眼。
“与这等人物结交,贵在交心,以诚心示之,若是抱有目的拉拢,便是落了下乘,即便再以重礼相赠,反惹人所不喜。
“秋儿能有这番奇遇,便已是天大的缘法,莫要把机缘做了恶缘。”
慕容弘闻言若有所思,求教道:“那依三伯之见,该如何是好?”
慕容湛眯起双眼,嘆道:“顺其自然便是了,我慕容家数千年基业,也不曾倚仗过他人,凡事勿要强求。”
慕容弘连忙称是。
慕容知秋在旁听了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气。
他对苏墨是极为敬重、极为钦佩的,若真要为了家中利益要做些趋炎附势、曲意逢迎的手段,那可真是令自己为难。
而且想来也定会惹得恩公心中不快。
接著两位长辈又是对他一番叮嘱交代,这才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