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巫先生却哪里管那些,他脸上依旧不解道:“一个月半个月的与我何干?我只想见识见识如何能將【朝曦真水】炼製成符的手段罢了。”
他可不在乎灵符能不能用,只是见猎心喜。
而一旁的慕容弘却是突然心中一动。
他从苏墨的话中听出了別的意思来。
既然这制符手段不涉及玉琼山传承,而且听苏道长的口气,也並非是不愿传授……
那岂不是——
“苏道长,在下倒是有个想法,不知道长是否愿意一听。“
他笑道。
苏墨点头:“前辈还请直言。”
“我慕容家一直做的是炼器、制符的买卖,而道长手段高明,不仅炼器本领高,就连制符的手段也让巫先生折服。”
慕容弘先是夸讚了一番,然后试探著道:“不知可否这样,往后由碧澜屿提供符材、器材,交由道长代为炼製,成品扣除材料本金之后,售出所得收益中的七成当做道长的报酬,若是道长愿意传授这【朝曦真水】的炼製之法,即便是由碧澜屿炼製的灵符,我等也只取三成利润,余下尽数归於道长,不知意下如何?”
他心中实在是觉得自己的提议可谓极好。
不提苏道长的制符炼器手段如何高明,既可让岛上炼器师们参悟、提升技艺,更可为慕容家在东海提升名望,稳固家业根基。
更重要的是从此与苏道长有了稳固的关係往来,说不得还可与玉琼山建立联繫。
可谓是一举多得,且双方皆是获利。
他身后的慕容湛似是想要开口,但最终却是忍住了,只是暗自嘆了一口气。
苏墨闻言也是低头不语,看似是在权衡思索。
平心而论,对方提出的建议自己是极占便宜的,而且其中利益巨大,只要自己愿意,每月赚取个几千金定是轻轻鬆鬆。
只不过——
他想了想。
自己的志向是在炼器之道上吗?
又或者是在制符之上?
还是说自己是贪图钱財?
诚然,符法和炼器都是极为重要的。
可那都是为了参悟术法、助益修炼所用。
自己的目標始终都是修行大道。
若是將之当成了一门生意来做,便是为了炼器而炼器,为了制符而制符,那岂非本末倒置了?
当然,或许以眼下来看,每月匀出一些时间来赚取金钱自无不可,山中多少弟子都是如此。
可自己不过一境修为,其实也不缺钱用,若是面对千金万金的利益就要妥协,让出修行的时间,那等往后境界上去了,不知还有多少利益权衡。
这也妥协,那也愿意。
不知不觉间,修行就成了生计,只怕是庸庸碌碌,不知在哪个境界就为诸多杂事所困,彻底止步不前了。
想到这里,他陡然出了一身的冷汗。
大道修行,果然诸多诱惑,甚至其中许多都算不得诱惑。
就比如眼前之事,答应了,百利而无一害。
可道心却可能因此而鬆动了。
所谓道心坚定者,半粒沙子都掺不得。
他抬起头来,摇了摇头道:“前辈好意,贫道实在感激,可家师布下的修行课业繁重,却是无心他顾,实在惋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