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三人闭关,青云来人 苟在修仙界吞噬成圣
她看向陈易,正色道:“陈易,黑蛇已死,青云洞天那边必然会有反应。”
“那是这方圆万里的霸主,死了个元婴供奉,绝不会善罢甘休。对他们,你怎么想?”
陈易正拿著一块丝帕擦拭手掌,闻言动作一顿。
他抬起头,自光平静如水,却深不见底:“阻道之仇,没什么可说的。”
语气平淡,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在说一件吃饭喝水般的小事。
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意,却让玄阴都感到一丝心惊。
陈易收起丝帕,並没有继续放狠话。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斤两。
刚结婴不久,虽然战力远超同阶,但想要一个人掀翻青云洞天这种庞然大物,那是痴人说梦。
打上门去?不现实。
那是找死。
但是————
若是林云生那个老东西敢从乌龟壳里钻出来。
哼。
陈易眼底闪过一道寒芒。
只要不在青云洞天里待著,那就別怪我不客气。
“不过,小姨。”
陈易话锋一转,目光落在一旁的寧不二身上,眼神瞬间柔和下来:“报仇的事,先往后排。”
“我想儘快帮不二把魔焰道纹找回来。”
“这件事排在第一位。至於杀人————以后隨时都有机会,不急这一时。”
相比於杀那两个老东西泄愤,寧不二的未来才是重中之重。
魔焰神通是寧不二修行的根基,没有了魔焰,她的道途就断了一大半。
这是陈易绝对无法接受的。
玄阴眼中闪过一丝讚赏。
“好。”
“没想到你小子倒是清醒。”
她原本还担心陈易年轻气盛,刚渡过雷劫实力暴涨,会忍不住第一时间去找青云洞天拼命。
那样只会正中对方下怀。
“既然你心里有数,那我就不多劝了。”
玄阴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我也需要一段时间来消化这些雷晶髓液,恢復状態。”
“你也刚结婴,境界未稳。这段时间,你就好好巩固修为,研究一下元婴之道的运用。”
她顿了顿,开始规划接下来的行程:“等过两年,我们状態都调整好了,先去一趟妖兽山脉的引雷峰。那里雷霆之力浓郁,正好给你补充实力,也能帮我进一步淬炼法力。”
“之后,回一趟魔道总殿。”
玄阴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我要去查阅一下古籍,看看我们九阴一脉的本源传承到底源自在哪个界域,距离我们大青这边近的哪里还有遗落。”
“再过几年,便是黑山秘境开启的日子。”
“那里地处我们与外界的交界处,空间特殊,有不少其他秘境的接入口。”
“到时候去那边碰碰运气。”
“实在不行,我再去打听其他秘境的消息。”
玄阴看向陈易,语气坚定:“既然你有这份心,我这个当师尊的,自然会全力以赴。”
陈易点头赞同。
这一步步安排得井井有条,確实是老成持重之言。
他现在的確需要时间沉淀。
刚结婴,肉身、神魂、法力、神通,每一个方面都有巨大的提升空间。
这就像是一个暴发户刚拿到巨款,得学会怎么花钱,怎么让钱生钱,而不是拿著钱就去跟人拼命。
只有他和玄阴的实力都提升一个档次,未来在帮寧不二寻找机缘时,才更有把握。
“好,就听小姨的。”
陈易应下,隨即转头看向寧不二:“不二,这段时间,我有空会传你一套雷灵炼体术。”
寧不二一怔:“炼体?”
“对。”
陈易认真道:“你魔焰神通暂时缺失,但这並不意味著修行就要停滯。”
“雷灵炼体术霸道非常,虽然修炼过程痛苦了些,但效果极佳。”
“若是你能藉此机会,將肉身炼至高阶,打下底子。”
“等到日后找回魔焰,恢復神通之时————”
“破而后立,未尝不能超越从前,因祸得福。”
寧不二闻言,原本有些黯淡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
她从来不是什么娇滴滴的花瓶。
既然陈易把她的命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她就绝不会自暴自弃。
只要能变强,只要能跟上他的脚步。
这点苦,算什么?
少女用力点了点头,眼神坚毅:“好,我练!”
三人沉默了半晌,玄阴仙子似乎想到什么,目光在陈易身上打了个转,看似隨意地问道:“星月宗那边,你不打算回去看看?毕竟那是你名义上的宗门。
你那位清月师姐可是在等你。”
陈易略作思考,最后摇头平淡地道:“不必。
如今我与青云洞天关係微妙,星月宗夹在中间难做。
我若回去,只会给他们带去麻烦。
若是清风岭不嫌弃,接下来这段时日,我便在此叨扰,顺便守著不二修行。”
“嫌弃?”
玄阴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视线扫向身侧的寧不二。
寧不二正低头整理茶具,闻言手上的动作明显一顿,耳根泛起一丝红晕,却没抬头,只是那沏茶的水流声似乎都轻快了几分。
玄阴心底却是乐开了花。
曾几何时,为了誆陈易每年在清风岭待上三个月,她和不二可谓是费尽心机,软硬兼施。
如今倒好,陈易自己主动“嫁”过来了。
要知道,九阴一脉传承数万年,歷代祖师也没谁能拥有一位四阶雷灵炼体的高手常驻身侧。
这种阳刚雷霆之气,对於她们这一脉的修行而言,简直是世间最顶级的补药。
这若是让地下的列祖列宗知道了,怕是都要羡慕得掀开棺材板。
清风岭岁月静好,外界却是暗流涌动。
陈易、玄阴、寧不二三人闭门谢客,一心打磨境界。
尤其是陈易,刚入元婴,法力、肉身、元婴皆需时间沉淀,这一闭关便是半年。
他不急,有人却急了。
当初阻道陈易的林云生,眼见陈易龟缩不出,既不发作也不谈判,心中越发不安。
尤其是知道黑蛇真君被杀之后,更是坐不住了。
半年后,一道闪烁著最高级別云纹的玉简,破开云层,落入清风岭。
青云洞天正式来函。
信中言辞恳切,邀请清风岭三位真君前往青云洞天作客,商討“误会”的解决之道。
甚至提出,若陈真君愿意,青云洞天將为其举办一场震动中州的结婴大典,广邀天下同道观礼。
——
负责送信的,正是陈易的老熟人,宇尘真君。
此人曾主持青云洞天交易会,与陈易有过几面之缘,为人圆滑,处事公道。
自从陈易结婴、林云生失势后,青云洞天高层便迅速调整策略,將宇尘从黑山秘境调回,赋予重任。
这一手,显然是打感情牌。
清风岭,待客厅。
寧不二还在闭关稳固境界,並未出面。
厅內只有玄阴与陈易二人。
宇尘真君一身素袍,白髮白须,面容比起几十年前苍老了些许,但精神尚可。
“一別经年,没想到再见时,陈道友已是元婴真君。”
宇尘真君端起茶盏,却未饮,自光落在陈易身上,颇为感慨,“老朽还记得当年交易会上,道友跟在月兰真君身后,行事低调沉稳。如今看来,却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啊。”
陈易神色平静,只微微頷首:“宇尘前辈过奖,侥倖而已。”
寒暄过后,宇尘真君放下茶盏,切入正题。
“此次前来,是奉老祖之命。”
他顿了顿,观察著陈易的表情,“关於林云生之事,老祖已知晓。
那日种种,確有些许————不妥。
青云洞天愿拿出诚意,化解这段恩怨。除了结婴大典,宗门宝库內的资源,陈道友也可列个单子。”
话里话外,暗示青云老祖和林云生已有悔意,这便是那个庞然大物低头的方式一不认错,但给钱。
玄阴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著扶手,並未插话。
有好处拿,她自然不反对。
但这件事的核心在陈易,那是阻道之仇,不是些许財物就能抹平的。
她偏头看向陈易。
陈易端起茶盏,轻轻吹去浮沫,抿了一口。
茶香裊裊,遮住了他的眼神。
“宇尘道友特意跑这一趟,辛苦了。”
陈易放下茶盏,声音不疾不徐,“只是结婴当日,局势混乱,在下虽侥倖功成,但身体却留下了难以癒合的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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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尘真君眼皮一跳。
陈易接著道:“如今我只能闭死关疗伤,实在无力前往青云洞天。至於什么庆典,虚名而已,陈某並不在意。若这伤势养不好,恐会留下大道隱患,將来再难寸进。”
厅內空气微微凝滯。
陈易面色红润,气息绵长,哪里有半点受伤的样子?
这就是明晃晃的拒绝。
阻道之仇,岂是一句“误会”能揭过的?青云洞天想用一点资源就把这事儿平了,未免太不把人当回事。
而且,去青云洞天?那是对方的老巢,陈易脑子进水了才会去。
宇尘真君脸上的笑容僵了僵,隨即化作一声苦笑。
他何尝不知这是託词?
但他也能理解。
换做是他,被人差点毁了道途,也不可能因为几句好话就屁顛屁顛跑去对方家里吃饭。
“陈道友的意思,老朽明白了。”
宇尘真君站起身,朝二人拱了拱手,“老朽只是个传话的,既然道友身体抱恙,那便安心静养。
不过,修仙界没有永远的敌人,若道友有什么具体需求,儘管提,老朽定当带回给老祖。”
“不必了。”
玄阴突然开口,大袖一挥,在此刻下了逐客令,“清风岭庙小,就不留宇尘道友用饭了,请回吧。”
宇尘真君无奈,只能告辞离去。
待人走后,玄阴转头看向陈易,眼中多了几分笑意。
“我还以为你会趁机敲一笔竹槓。”
“敲了竹槓,就等於认了他们的赔礼。”
陈易目光幽深,看向厅外翻滚的云海,“这笔帐,先记著。我不急。”
玄阴嘴角上扬。
这性格,对她胃口。
若是陈易为了眼前利益,或是畏惧青云洞天的威势而选择妥协,她反而会看轻几分。
修仙修仙,修的就是一口气。
送走宇尘真君,清风岭再次封闭。
陈易回到洞府,重新开启禁制。
外界纷扰暂时隔绝,他终於可以静下心来,好好梳理一番晋升元婴后的所得。
这一次结婴,收穫之大,超乎想像。
首先便是元婴本身。
寻常修士元婴初成,能有一两条道纹已是天骄。而他的元婴之上,足足缠绕著四条道纹。
陈易內视己身,只见丹田紫府之中,一个缩小版的“陈易”盘膝而坐。
第一条道纹,散发著勃勃生机,那是“生命”;
第二条道纹,若隱若现,气息全无,那是“隱匿”;
第三条道纹,波动微弱却覆盖极广,那是“感知”;
第四条道纹,紫电缠绕,透著毁灭气息,那是“雷魂”。
每一条道纹,都沟通著一种特殊的天地规则,只要稍加参悟,便能演化出独属於他的本命神通0
更让陈易在意的,是神魂的变化。
在那灰雾空间之中,他的神魂经歷了一次前所未有的蜕变,如今已能初窥“阴阳”门径。
一生二,二生三。
神魂分化黑白,这是他第一次真正触摸到阴阳大道的边缘。
除此之外,《紫电蕴魂诀》可以开启第二重修炼,雷魂神通、炼神诀的高层功法,也都需要提上日程。
还有雷晶髓与金晶髓的双重炼体——
陈易盘算著手中的牌。
这每一个方向,若是换作普通元婴修士,恐怕都需要耗费一两百年的水磨工夫,才能將其修至大成。
但陈易没有这么多时间耗,元婴之前,他苟著修行就好,元婴之后,他现在紧要的事是治好寧不二,陈易如今思维已经变了,修仙保护好身边的人,不留遗憾更重要,若不然,即便有一天他成仙做祖了,全天下也只剩下他一个人,曾经的陪伴全都消失不见,那又有什么意思?
寧不二的事,不能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