闸门弹开的下一瞬间,目白天马发动了。
身体重心微微回落,但落合很快就完成了调整。
然后,迅速观察起场上的情况。
正和他赛前所担心的一样,无论是内侧还是外侧的马都在朝着中间挤来。
前者希望避开内侧堆积的厚砂,后者则是出于减少里程数亏损的考虑。
对于从中间闸位起步的几匹马来说,这样的局面下所需要面对的是同时来自两个方向的压力。
幸运的是目白天马第一次实战中的出闸还算不错,尽管不足以拉开明显身位的优势,但也让落合在初盘取得了一定程度的主动权。
放弃往内侧稍微靠拢,在比较靠前的位置积攒体力这样的保守策略,落合稍微加大了推骑的力度。
他尝试着争夺领放的位置。
身下的目白天马随即也反应了过来,早早地就开始了加速。
“门别第三场的比赛.开始!”
这时候,反应慢了半拍的实况才开口说道。
“九番的富良飞驹出闸有些不顺,最前方的是一番的拉格最高,稍微落后一些的六番目白天马也在争夺着领放的位置。”
目白天马的脑袋配合着落合的推骑节奏激烈地前后摆动着,鼻孔中喷出了大股的热浪。
一人一马不计体力的追赶下,与拉格最高间的距离肉眼可见地开始缩小。
初盘还没有展开的情况下,十匹赛马间已经拉开了较为明显的距离。
微微偏头观察侧后方的马群,落合很快又回正了脑袋。
局势实际上已经很明朗了。
在短距离的砂地比赛中,想要加速往往会比草地的情况要更加费力。
除非有明显超出班数的存在,否则在开局取得优势的赛马,通常都能争取到不错的排名。
目前,能对目白天马造成最大威胁的是已经落在身后的拉格最高。
不过,负责策骑拉格最高的石川骑手很快就放弃了夺回先头的想法,横移到稍微靠向外侧的位置跟在了目白天马身后。
察觉到石川骑手策略的转变后,落合这才跟着停止了道中的推骑。
拉扯缰绳前,目白天马就自己停止了加速。
从大腿根部传来的酸麻感愈发强烈,落合连忙撅起屁股调整着身体的重心。
骑手们进行着博弈的同时,北野有些不合时宜地发起了呆。
从他的位置,能看到的只有成片猴子一样高高撅起的屁股。
是完全谈不上美观的场面。
即使睁大了眼睛望去,除了一个个高速移动着的模糊轮廓外,也很难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只是一愣神的功夫,马群就已经来到了三四弯道的位置。
落合转过脑袋,身后的骑手们纷纷前后挥舞着马鞭。
即使在隆隆马蹄的践踏中,也能清晰地听到一记记清脆的破空声。
蓄力已久的拉格最高终于开始了进攻。
他下意识咬紧了牙齿。
屁股与马背接触的频率越来越高,手上也很难继续保持有力的推骑动作。
反手握紧马鞭,落合单手执缰打向目白天马的耳边。
一记示鞭过后,目白天马微微偏过脖子。
似乎是察觉到了正在与自己并行的拉格最高,绿色耳罩下的小耳朵明显地背了下去。
然后,没等信号发出就开始了加速。
正准备接上后续实鞭的落合一屁股坐在了马背上。
没有从容调整的余地。
他只好顺势以几乎与马背平行的别扭骑姿,发起了对最终直线的冲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