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比那些足不出户,大半辈子待在秘法之塔的大法师,他心底对剑圣的仰慕要更甚。
对,他说的就是路远这样的人。
对方连剑圣伽弗利昂的威名都没有听说过,不用猜便是经常躲在象牙塔里的那种人。
“等等,既然他当初斩杀过黄岩,那刚才出现的又是哪一位?”路远愣了一下。
他並不知道车夫徒弟所想。
其实即便知道了,也不会怎么样。
对於大多数圣剑王国的人民来说,剑圣才是他们的偶像,因为那是拼著锻炼和勇气一步步爬上去的。
可法师这个职业,从一开始便和许多人无缘。
“也是黄岩,”车夫接过话,“龙族並没有名字,黄岩是人族对七支龙族血脉王者起的代號。我们也分不清它们究竟是第几代。”
“也有传闻,说龙族的王並不会真正死去,它们有著復活的秘法。也许刚才出来祸乱的黄岩,跟以前剑圣大人斩杀那一条,是同一条,谁也说不定。”
徒弟附和道:“师父,我感觉这个说法,不无道理,不然那龙王为何会如此害怕,莫不是感知到了剑圣大人的气息......”
路远听著两人的话语,微微点头。
原来,人族这边也有高手。
但可惜,人的寿命,似乎比不上龙,而且人死不能復生,如果龙族真的掌握著復活之法,那確实威胁巨大。
毕竟,人们无法確保永远有一位剑圣站在前方。
不过既然人族能在这场战爭中,保持长久的繁荣,肯定有其独到之处。
或许,其中牵扯到了秘法之城的法师,不然他们那崇高的地位,又是因何而来?
总不能是无缘无故光环加身吧?
那些法师也许也为人族付出了许多,才换来了在圣剑王国的地位。
这一切,等自己到了秘法之城便知道了。
路远闭上眼睛。
感受著马车摇摇晃晃地越过那段受损路面,隨后恢復平稳。
车厢內的空间很大,足够路远平躺下来休息。
这主要是因为,马车夫平时做的都是运输物资的生意,所用的都是四轮马车,运载能力强大。
像路远这种一个人一辆车的情况,恐怕也只有身家阔绰的法师才能做到。
就这样,沿著大道行驶了很长一段距离。
......
第二天半夜,车夫困得靠在车厢门险些睡著,驾驶马车的主要任务便交给了自己徒弟。
路远见车夫这样睡的不踏实,便叫他进来车厢休息。
“这......有些不合礼法吧?”马车夫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
靠在车厢门打瞌睡,他早就已经习惯了,加上大道不怎么顛簸,勉强也能休息一阵。
“没事,车厢空间很大,进来休息吧。”路远劝说道。
此刻,就连车夫的徒弟都不免一脸怪异,这个法师怎么跟印象中不太一样?
自己也不是没有接触过別的法师,那些人大多自视清高。
如路远这般,邀请车夫进入车厢的法师,几乎闻所未闻。
在路远的强烈要求下,车夫还是拗不过,进去了车厢休息。
他一脸谨慎地看著路远。
但后者只是静静地闭著眼,倚靠在窗边。
车夫见状,也是放鬆了下来。
徒弟一人专心地驾驶著马车。
他没有忘记师傅的教诲,夜间一人驾驭马车,需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忽然间,他好像看见了一道庞大的黑影挡在路中间。
“吁!!!”
他用力拉紧绳索,强迫马匹停下。
车厢內,路远猛然抬起眼皮。
那双漆黑深邃的眸子,仿佛蕴含著汹涌的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