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家尚人物,唐劭这等俊才,当真是走进了崔苓的心中。
她自鼓鼓囊囊的胸口掏出一把宝石匕首,横在自己脖前,侧耳听著外面动静。
“大当家,大当家的,小人乃是读书人,愿跟隨大当家上山。”外面传来唐劭的惶恐声音。
“嘶。”將他踹到地上的山贼抓起他的头髮,仰面看脸,登时倒吸一口冷气,高声喊道:“大当家,您过来看看?”
沈易纵马而来,居高临下看向泥地里满是血污的唐劭。
別说他手下的山贼,他自己也有点想倒吸一口冷气。
要不是他自己知道他是穿越过来,父母死绝,当真认为自己多了个孪生兄弟。
“愣著干啥?杀了。”沈易扫了眼唐劭衣著,漫不经心说道。
他干的这行是杀头的买卖,別说打劫到陌生人了,就算是亲兄弟,该下刀他也一概不手软。
“大当家,他跟你长得这么像……”闻言,他手下却是有些踌躇。
沈易也不著恼,他知道是自己给手下的阴影太大,他们不敢对同一张脸动手。
轻轻夹了一下马腹,沈易將手中长刀缓缓放下,围著唐劭的山贼连忙闪开。
他们不敢动手,那沈易自己来便是。
“大当家的,別杀我,別杀我。”唐劭感受到脖间冷意,心底满是绝望。
下车前,他还想著不过是山间土匪,以他才富五车的学识,几句话便能当面退敌。
可闻著浓郁的血腥味,看著遍地残骸,以及尚在喷涌的无头尸首,他才是惊觉:书中同现实究竟有多少差距。
回想起身旁山贼说的话,他慌不择言开口道:“大当家,我是当朝状元,还是扬州钦差,您杀了我相当於得罪了朝廷。”
“您看看我的脸,要是你我一样,您把我留在身边,我的一切都是你的,扬州可是肥差,我的岳父还是当朝首辅。”
“对了对了,马车里还有我的娘子,她是京城有名的美人,您留下我,她也是您的。”
“唐劭!”原本还以为自己相公委屈求全是为了保住她的性命,可等听到这句话后,车內的崔苓再也忍不住了。
她拿著匕首衝出马车,两眼中满是绝望。
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隨意送人的货物了吗?
往日的浓情蜜意,难不成都是假的?
沈易若有所思抬起长刀,任由那一对男女再度见面。
“你委屈求全,就算从贼,我也当你是为了我,可你怎么能把我送给別人。”崔苓紧紧攥住唐劭的胳膊,两眼满是泪光。
“难不成当初的海誓山盟都是假的吗?”
“闭嘴,你嫁给我了,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哪儿轮得到你说话。”面对沈易他不敢大声说话,可对崔苓他反而中气十足。
他一把拽住崔苓,扭著她的头髮拉到身前,对沈易露出諂媚笑容:“大当家的您看,这美人您可喜欢?”
“我还没动过她,您放过我,今日到了扬州您就可以隨意褻玩了。”
就算是首辅的女儿,在性命面前,被嚇破胆子的唐劭也没有多在乎。
只要他能活著,总有机会可以逃出去,到时候假的真不了,真的也假不了。
“唐劭,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感受著头皮刺痛,崔苓声音中带著啜泣。
“我不能死,好不容易我才考上状元,还有那么多可以享受的,死了可就全都没了。”唐劭低声喝道。
“说得对,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沈易用长刀划过崔苓扬起的脖颈,刀尖轻轻向下,翻山越岭。
感受著那股冷意,崔苓神色却是没有丝毫变化,哀莫大於心死。
“对,大当家的,您留我在身边,我的一切您都可以尽情享受。”唐劭心底满是死里逃生的喜悦。
可下一秒,他腹中一股冷意,隨后便是温热感自腹腔中传出。
“你……”他低下头,看向不知何时扭过头来对自己冷眼相对的崔苓。
可迎来的却是毫不留情再一捅刺。
崔苓用手中匕首刺了他两刀,隨后浑身无力瘫软在地。
沈易用欣赏的眼光看向这明明手无缚鸡之力的美人,嘴角啜著一丝莫名笑意。
“大当家的,救我,我把所有一切都给你。”唐劭双手死死捂住匕首以及汩汩流血的伤口,无力跪倒在地,朝沈易求救。
“等你死了,你的一切照样是我的。”刀光闪过,唐劭的脑袋滚落在地,无力弹跳几下,落在崔苓两腿中间,喷涌鲜血將她的罗裳染污。
“啊!”崔苓哪儿见过这等场景,饶是心如死灰,可仍旧惊呼出声。
下一秒,她便被一股大力从地上捞起,入了一个温暖怀抱。
“兄弟们,收拾东西,回山寨。”
“明儿个咱们就是官老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