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道长手中之物正是大人所需的。”似是看出曹耀伟心中纠结,戚平坦言道,“大人知晓你想做什么。”
戚平声音冷硬而毫无感情,並非一个合格的说客,但他还是將曹耀伟说动了。
“毕竟同为宫中做事,大人愿意帮你。”
“只要你把手中东西交给大人。”
闻言,曹耀伟惊喜抬头,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转运使知道老道要做什么?”
毁堤这件事,除了沈悯田,他从来没有同外人说过,照理说这种事不应该泄露才对。
而这帮他又是何从说起,这件事本身就是抄家灭族的大事,旁人沾染都嫌晦气,恨不得躲个十万八千里开外。
想要帮他抗住这件事,除非名门望族,或是上三品……
想到此处,曹耀伟眼神一亮,他发现了漕司的不对劲。
不协调!
虽然不过中三品,作为神都洛阳出来的人,没吃过猪肉哪儿还没见过猪跑。
不论是天师亦或是占据高位的大臣,修为一旦到了上三品,其周身圆润无缺,哪儿会有漕司这等怪异之象。
就像是一个字撇捺间用左右手交替来写,虽然同样是字,可这郭宏波展现的上三品境界比起天师而言就像是杂糅而成的失败品。
“本官当然知道你要做什么。”戚平口中吐出苍老声音,声调同郭宏波相近,不过是老了数十倍的郭宏波,“帮你,也是要验证本官所学。”
“这同样也是在帮我自己。”
戚平嘴唇开合,吐出两个字的口型:堤坝。
“好,好,好。”曹耀伟当下再无忌讳,笑了两声,手中捧著文道之气朝漕司大步前行。
他明白了,这郭宏波登临上三品终究出了茬子,想要弥补过失就要利用自己之事来证明他所悟的道究竟是否正確。
若是不然,等他从境界跌落后,便是他的死期。
上三品官员在扬州杀戮百姓,朝廷可以默认为平叛,可要是跌境的郭宏波,那朝廷只会前来平叛。
至於先前同沈易达成的默契,在这等上三品修士伸出来的橄欖枝面前,又有多少诱惑?
曹耀伟也想行当年张天师依附首辅同样的路子。
等郭宏波当真稳固上三品境界后,他便是第二个张天师。
如若失败,毁堤的罪名尽数推给死人,他照样有大功绩。
漕司府衙前把守森严的將士退到左右,让开一条供曹耀伟直通府衙深处的路。
曹耀伟一脚踏入门槛,浩荡颂书声自玉佩中传出,同內里縈绕之声应和。
“法莫如一而固。”
“明其法禁,察其谋计。法明,则內无变乱之患;计得,则外无死虏之祸。故存国者,非仁义也。”
“法者,编著之图籍,设之於官府而布之於百姓者也,使万民知所避就。”
曹耀伟听到这声音脑子都麻了,捧著宝玉的手微微颤抖,直接將其扔了出去。
这並非儒道正途,而是百脉归流时被诸多先贤摒弃不用,后而隱晦流传下来的另类之路。
其名为:法家。
“你是诸子余孽……”曹耀伟声音颤抖,看向大堂內端居主位的一具乾尸。
“什么叫余孽。”郭宏波声音干哑而苍老,“我注百经,百经注我。”
“这不仅是为官之道,更应是圣贤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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